三人比完了武艺箭法，也没特意分个高下，太阳西斜，照出一片赤红色的绚烂云霞。

而李二还不打算放他们离开，拉着冯盎和张绍钦在皇城里闲逛，看样子是打算溜达着去御花园。

张绍钦热得有些不耐烦，随手把官袍脱了，就穿着一身丝绸做成的双排扣无袖夹克，下身是一件用牛筋做成松紧带，到膝盖部位的大裤衩，至于官袍随手塞给了身后的内侍。

李二听长孙说过，这小子怕热，能忍这么久已经是有外人在了。

「你家那个『五贯大将军』现在箭法到了什么地步了？」

「不太清楚，没什么机会施展，上次见他全力施展，好像还是武德九年在陈仓城外那个峡谷，当时连发三次九箭，好像只射杀了七个，一箭落空，一箭射在一个突厥人的胳膊上。」

李二点点头：「那也有好几年了，现在估计九箭能中八箭，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父亲去世的太早，否则又是一位神射手。」

张绍钦眼神古怪，看来李二对王伯当非常欣赏啊，而且还是爱而不得，所以王伯当算是李二的「白月光」？

当年瓦岗寨中，其实大多人品都有问题，毕竟绿林马匪出身的能有多少好东西，例如王君廓这样的才是多数。

就连秦琼其实都因为带着程咬金等人投唐，一直被人诟病，有时候傻一点才更让人喜欢。

王伯当，齐国远，这俩家伙李二应该都挺喜欢的，说实话，张绍钦自认做不到两人那一步。

「可是我家那个『五贯大将军』的枪法也不错啊，之前和渊盖苏文切磋都不落下风！」

李二抬脚就踹：「泉盖苏文！泉盖苏文！你懂不懂点规矩！」

「诶呀，都差不多……」

李二鄙夷道：「天底下枪法好的一大堆，他的枪法再好，难不成还能胜过罗成？胜过秦琼？还是能胜过他师祖丁彦平？

但王伯当的箭法在当年就是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就跟你如今的武艺一样，无人敢与其相提并论。」

「那齐国远呢？」

李二眼神中略带回忆，嘴角也勾起了笑意：「那家伙啊，他要是活到了现在，在你出世之前，他和你大哥就会是长安城里最大的两个混球。

加上你就是三个了，他那对锤子就连秦琼都吃过亏，不过真正武力还不如你大哥。」

「他其实还有个儿子，之前我花了八贯钱买的，就是我家用双锤那个亲兵，力气虽然不如薛礼，但再过两年应该是要强过我大哥的！」

李二一怔：「你说的是你在牙行买走的那个绰号『双头鬼』的家伙？他是齐国远的儿子？」

「嘿嘿，没想到吧！」

李二抬脚又准备踹人，张绍钦直接跑到了冯盎另一边，让他够不着自己。

冯盎位居岭南，对陛下和张绍钦说的这些人虽然知道，但也就仅限于知道，所以插不上什么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三人走了好久才到御花园，凉亭里早就有内侍准备好了瓜果和冰镇葡萄酿，张绍钦跑过去拎起酒壶就往嘴里倒，一口气喝了一壶。

「爽！快渴死我了！」

李二和冯盎就文雅得多了，这次是冯盎率先抢到了酒壶帮李二倒酒。

张绍钦拿着一个桃子蹲在凉亭的栏杆上看池子里的锦鲤，张绍钦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嗯！还挺甜！

他又跑回来拿了一颗，又咬了一口，嗯！这个也甜！

李二看着他：「你在学孙悟空吃桃子吗？这么糟蹋东西？」

张绍钦摆摆手，嘴里塞了太多的桃子，没法说话，一直到第四颗，才吃到一个不甜的，然后他就抱着咬过的桃子又蹲在了栏杆上继续看鱼。

冯盎笑着摇摇头，好奇道：「陛下刚刚说的孙悟空是什么人？」

李二也拿起一个桃子尝了尝，他本不想吃，但看到张绍钦吃得香，就也想吃一个。

「冯卿自己拿，不用客气，你看看这家伙。」

冯盎赶紧也拿了一颗，李二这才说道：「孙悟空是一只猴子，是这小子之前写的一个话本，挺有意思的，回头朕让人给你送一本，你也看看……」

「噗通！」

李二的话被声音打断，然后两人回头看向张绍钦，只见他站在栏杆上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的内侍说道：「去，把那条鱼捞上来，让御膳房一半红烧，一半糖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