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不信。

“咱们现在去哪？”

“冯爷爷呢？”

“睡了，平日里都要吃安眠药的，今天可能是累坏了，回去喝了杯牛奶就睡了。”

“那我们回凤凰吧，去铺子里。”

“好。”

车开到白湖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道医馆门口还亮着一盏灯。青山叔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们回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来了？我听马建武说今天关帝庙那边动静不小。结果咋样？”

“还行。”

青山叔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我：“我办公室有简易的床，不嫌弃的话就在这睡会吧。”

“嗯。”我接过了钥匙，让方怡回去。

任小川肯定是对青山叔说了我的金身裂缝的事情，因为我从青山叔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担忧，但是他没有多问，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在这条独特的修行道路上没有谁能给我指引，任小川算是说的最多的，但是他的建议都是抽象派，咋一听很有道理，但是仔细一品却发现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我给你号个脉？”青山叔喝下最后一口啤酒道。

“来。我想起来我刚来的时候，就是秦先生给我号的脉，那时候外面的柜台还很简陋呢。”我笑道。

“转眼都快二十年了。”青山叔把手搭上了我的脉搏，人最怕认真，不管是任何职业，当你认真起来的时候都有一种专注的魅力。

大概一分钟之后，青山叔道：“没事儿，很健康。”

“那是当然。”我笑道。

“不健康的地方我感觉不出来，哎，别地方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必要的时候你就去那个房子吧，或许老爷子给你留的有答案呢，不必太遵守那所谓的三年了。”青山叔笑了笑：“他又不是神仙，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可能你这一年的时间经历了他认为你三年才能经历的事儿呢。”

“不急。”

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十分的坚持。

因为我觉得秦先生是我唯一的信仰。

如果连他的话我都不坚持相信，那我的人生观和信仰就会彻底的崩塌。

“就知道，真轴，跟老爷子一样。”青山叔笑了笑站起身道：“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别开车，打车回去。”

“嗯。”

我倒下床上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很沉，连梦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震醒的。马建武打了三个未接，周德利打了两个。我先给周德利回了过去。

“林远，你今天有空吗？”周德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三个人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吗？”我问道。

“出来了，专业的术语我可能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只能说他们的病情好转了不止一星半点，这些东西就发生在一夜之间，要是把他们最后一次检查的数据跟这次的数据做对比，我觉得没有人能相信他们只是去上了香。”周德利道。

“嗯。”我点了点头，要是他们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的话，我这金身比就白裂开了吗？这一场游神大会不就白游行了吗？

“果然...真正的高人是这样的，我简单都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之前我说对你有信心，可信心到底有多少我说不上来，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受，我想问您的是，这事儿我敢不敢对外说实话？”周德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比如说？”我问道。

“外人肯定会觉得是我们医院的功劳嘛！”周德利道：“我要不要说实话，这是你帮了他们？”

“难道不是金刀神显灵了吗？”我反问道。

周德利能做一个医院的院长，肯定不是笨人，我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但是身上的一些东西哪怕是再聪明的人也想不透彻，就说这念力化为实质香火的事儿，这玩意儿就算是我老实交代他们也会觉得匪夷所思。

“我明白了，您的手段，我不打听，您这样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术法，我想知道的是，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纯粹是好奇，如果能说的话给我解个惑，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周德利道。

“为了那些会自杀的人，他们三个被挑选出来，是因为他们过的很苦，身患绝症却还对生命有着极大的敬重和热爱，他们信仰的力量或许可以让那些想自杀的人回心转意。”我道。

“精神信仰的力量，匪夷所思的想法，神乎其神的手段！”周德利惊叹道：“那您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精神病院了？我能不能过去参观一下？”

之所以说是精神病院，是因为政府为了控制自杀人数的飙升，把所有出现了自杀倾向的那些人全部都关进了凤凰六院，也就是凤凰唯一的精神病院，靠着精神类的药物对他们进行严格的管控，而萨满鬼王那些人被安排的住所也在精神病院附近。

“应该是要去的，您要是有空就过来。”我苦笑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接到邀请呢！

挂了电话，我给马建武回了个电话，结果他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我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道医馆10点才开门营业，医馆的人还没来，但是方怡冯老和冯倩倩已经到了，任小川也在外面等着。

“起来了？”方怡笑了笑：“来吃早餐。”

“您终于起来了啊，不起来我想吃个早餐都难。按理说，我还得叫方阿姨呢，太偏心了。”任小川生无可恋的说道。

“你们吃了吗，一块吃吧。”我走了过去，道医馆里面的中药味很好闻，让人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等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马建武回了电话，他气喘吁吁的道：“林远啊，我刚接到欧阳的电话呢，现在那帮人正在赶往精神病院，他妈的，我真的要气死了，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别着急，慢慢说。”我道。

“昨天晚上，扎西喇嘛应该是找赵市长了，跟赵市长说了你在想办法解决凤凰诡异的事情，而且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扎西喇嘛说的非常直接，有且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件事儿，赵市长当时是笑着点头说知道了，我本以为他会请你的，结果谁知道这一大早，他就让人通知了那帮人去精神病院集结，人承认自己错了就真的有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