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让岑令仪做太子的良娣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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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唔……”

岑令仪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被他堵住了唇。

宴承徽碾着她唇肆虐。

是她叫他帮她弄一下的,是她勾他的!

他要把她拆下来,吃进肚里去,让她变成他的一部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他!

岑令仪捏起拳头,拼命捶他。

晟武帝就在外面,他发什么疯!

他不要活,她还想活下去呢。

但任凭她怎么捶打,他都不肯松开她,反而更激烈。

直至她以为窒息,几乎要站不住,宴承徽终于停下来。

他深深望着她,眼尾殷红,胸口起伏。

“你要害死我?”

岑令仪泪意盈盈,抿住泛红的唇,腮边微微鼓起。

抿唇瞪人,生动鲜活。

宴承徽低笑了一声。

岑令仪抬手拢起发丝,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他。

他笑什么笑?

重逢这么久,就没见他笑过,忽然这样笑,虽然挺好看的吧,但她有点害怕。

宴承徽不言不语,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发丝,麻利地替她绾了个松髻,簪上银簪。

岑令仪不放心他,走到铜镜前去照了照,见没有什么不妥,这才站直身子。

宴承徽已然拉了门:“母妃?”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铜锁果然还在。

岑令仪又对着镜子擦了擦唇,拍了拍脸上的红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太子……”

晟武帝的脸出现在门的缝隙中。

“父皇。”

宴承徽行礼。

“奴婢见过陛下。”

岑令仪听到晟武帝的声音,连忙上前行礼。

“你们两个,躲在贵妃的寝宫里做什么?”

晟武帝隔着门缝问。

“是母妃锁了门。”

宴承徽淡声解释。

岑令仪低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贵妃,太子没有睡,还不开门?”

晟武帝催促萧贵妃。

萧贵妃眼底闪过不耐烦,取了钥匙上前开了门。

晟武帝迈开步伐,进了寝殿。

宴承徽和岑令仪齐齐往后退开。

“你母妃说你身上伤得厉害,要休息会儿。”晟武帝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碗,还有歪斜的桌子,眼底多了一份审视:“这是怎么回事?”

岑令仪心里发虚,不由咽了咽口水。

忘记将桌子复原,也没收拾地上。晟武帝不会猜到什么吧?

宴承徽抬眸,正要说话。

萧贵妃进来,瞧了晟武帝一眼:“是臣妾想让小六和元昭和好,怎么,陛下不许?”

“怎么会?”晟武帝打了个哈哈,手扶着腰带:“那个,朕就是随便问问。”

萧贵妃又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唇,没有说话。

她目光掠过岑令仪的脸。

小六眼周泛着一圈粉,唇好像有些月中了。

两个人亲过了?应当是亲过了,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已经和好的样子。

算了,慢慢来吧。

至少亲过了,也比不亲要好。

都怪晟武帝,他要是不来,两人或许就和好了。

还是得把他们关在一起,小两口吵架不都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

岑令仪悄悄望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好奇。

之前,那么多年,萧贵妃都是在冷宫中度过的。

晟武帝有时会去探望。

但每次见面都吵架,晟武帝多数时候都是气恼的摔门而出,两人从未和好过。

岑家出事之后没多久,她就听说萧贵妃出了冷宫,而且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从贵人晋升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宠冠六宫。

现在看来,晟武帝的确很宠萧贵妃,萧贵妃瞪他他都不生气。

反而是萧贵妃,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待见晟武帝的样子?

寝殿内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太子和她是有些旧情的,之前不是定过亲吗?”晟武帝打破了沉默,目光在岑令仪和宴承徽身上来回转:“不然这样,太子就把她收进东宫后院,做个良娣吧,你们两个以为呢?”

他眼底隐着几分试探。

“陛下。”岑令仪行礼,轻声开口:“奴婢乃罪臣之女,能给小殿下做奶娘已是天大的福分,奴婢不敢高攀太子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留在东宫后院,跟那么多女子一起侍奉宴承徽?

她不愿意。

从小,她就只羡慕寻常夫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说,她孩子都有了,往后也不需要夫君。

退一步说,宴承徽也不可能要她。

她先说出来,还能勉强维持一丝体面。

宴承徽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骨节发白。

他还没拒绝呢,她倒是先说不要了。

她可真是好样。

“小六……”

萧贵妃叹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岑令仪的性子,她是真想将她和宴承徽绑到一起。

不过转过念头,她又不太想了。

宴承徽娶了妻,东宫后院里还有那么多女子,岑令仪去做小,她舍不得。

她想到此处,狠狠瞪了宴承徽一眼。

当初,她不赞同宴承徽娶妻纳妾,就是想等看看能不能将岑令仪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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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宴承徽不肯听,成了如今这局面。

“太子怎么说?”

晟武帝还要看宴承徽的态度。

“覆水难收。”

宴承徽顿了顿,缓声开口。

岑令仪看着眼前的地面,听着他的话神色平静,心也只是稍稍揪了一下。

她早有准备。

她背弃了他,他又怎会要收她?

何况,晟武帝这分明是在试探。

她见晟武帝这般,反而觉得好。

晟武帝越有提防之心,爹娘他们就越有可能都还活着。

晟武帝叹了口气,侧眸看萧贵妃,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来:“看样子,这媒朕是做不成了。”

萧贵妃不理他,转身往外走:“午膳准备好了。”

当谁看不出来晟武帝是在试探他们?

岑家满门就剩一个孤零零的小六,他还起这样的疑心。

昏君。

晟武帝跟了出去。

萧贵妃回头道:“陛下,小六就像臣妾的孩子一样,臣妾要与她同桌而食,尊卑有别,陛下不如先去别处?”

她想将晟武帝打发了,看见他就烦。

他留下来用膳,小六也会不自在。

“无妨,你们就当朕不在这里。”

晟武帝撩起衣摆,在主位坐了下来。

话虽如此,但谁敢当他不在?

晟武帝瞧萧贵妃一直给岑令仪夹菜,笑道:“你既如此喜欢这孩子,不如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

宴承徽手里的筷子微微顿了顿,继续细嚼慢咽。

岑令仪不由有些紧张,下意识看了萧贵妃一眼。

她不想进宫伺候。

在东宫,她还能找机会出去,想走的话也相对容易。

要是进了宫,那可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那扇门。

“臣妾喜欢她,就要她留下来做奴才?那陛下喜欢臣妾,可也要臣妾做奴才?”

萧贵妃睨了晟武帝一眼。

“你不想要,就罢了,何必这样说话。”

晟武帝笑了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一顿午膳,死气沉沉。

用过午膳之后,前朝有事,晟武帝带着宴承徽一道去了。

“姨母该小憩了,我先回东宫去。”

岑令仪起身告辞。

“急什么?”萧贵妃拉住她:“你在我这儿睡一会儿,等元昭来接你。”

她要多给他们创造相处的空间,说不定两人的误会就解开了。

岑令仪想要推辞,但盛情难却,她只好留下来,又回了萧贵妃的寝殿。

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着床幔上繁复的连枝纹出神。

一时想到方才和宴承徽在此地的纠缠,一时又想到火场的生死之间,他选择了孙佩环,又一时想到孩子、父母……

也不知道宋明驰那边怎么样了,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她的孩子?

冷不丁的又想起宴淮皎来。

小家伙一贯离不开她,她出来半日,也不知他怎么样了,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哭闹着不肯睡午觉?

她手抚着心口,叹了口气,那孩子到底是她养大的,她打心底里牵挂他。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阖上了眸子。

萧贵妃将床幔掀开一条缝,瞧她阖着眸子似乎是睡熟了,在心里叹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

可怜的孩子。

她缓步退了出去。

岑令仪又睁开了眼睛,她之所以装睡,是不想让萧贵妃担心,也不想连累她。

她静静躺在那处,脑海之中思绪纷纷,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人语。

她仔细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宴承徽的声音。

他回来了。

她起身下了床,整理好衣裙,走过去正要开门,忽然听到萧贵妃在问话。

“我问你法华寺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似乎有点生气了。

岑令仪闻言蹙眉,停住了开门的动作。

法华寺的那场大火,难道另有隐情?

她倒是没有往别处想。

萧贵妃这么一提,她也起了疑心,站在门后侧耳听听。

宴承徽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派人去查,也能查到。”

萧贵妃气恼地道。

“儿臣派人去查了。”宴承徽终于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此事,系夏青和所为。”

岑令仪闻言又是惊愕又是心寒,手脚一下凉了。

夏青和派人纵的火?

是想一把火烧死她和孙佩环?

她算是宴承徽的旧爱,孙佩环是新欢。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夏青和只是介意她和宴承徽的那些过往,对她并没有什么恨意,希望她远离宴承徽而已。

而且她已经答应夏青和,很快就会离开。

即便这般,夏青和也还是等不及要纵火烧死她?

或许,夏青和的目标是孙佩环,烧她只是顺带?

“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萧贵妃的声音传来。

岑令仪收回神思,留心听宴承徽如何说。

他自然是不会为她出头的,但总会心疼同样差点被烧死的孙佩环。

现在就看在宴承徽心里,夏青和和孙佩环哪一个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