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周主任人生灰暗:没完了么这是(1 / 1)

第379章周主任人生灰暗:没完了么这是?!(第1/2页)

交道口街道办。

主任办公室里飘着股茉莉花茶的香味。

周玉兰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印红字的搪瓷缸子,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慢悠悠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前几天熬出来的黑眼圈都散了不少。

自打公安在九十五号院后巷当场击毙了持枪凶徒钱友亮,压在街道办头顶上那片乌云,总算是散干净了。

同一时间,区公安分局。

陈建国迈着四方步走进刑侦队大门,下巴颏刮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藏青色警服也换了身新洗的。

案件总结前天就已经递交市局了。

虽然杨卫国和孙德发还在逃,南锣鼓巷那十几口失踪人员的尸首也没找着,但案子的性质已经基本钉死——

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陈建国这两天总算在家里踏踏实实睡了个整觉。

他推开办公室木门,刚把公文包挂在衣帽钩上,琢磨着去食堂打什么早点吃。

——

街道办那边,周玉兰刚把搪瓷缸子凑到嘴边,准备喝第二口。

“砰——!!”

街道办大院的木门被人从外头猛的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震得窗框上的玻璃嗡嗡乱颤。

一道变了调的哭嚎声顺着走廊,直愣愣扎进办公室:

“主任!救命啊!又没了!院里的人又没了啊——!”

周玉兰端着茶缸的手指猛地一抖。

话音未落,陈铁柱披头散发地冲进屋。

他右脚光着脚板,大脚趾上全是磕破的血泥,左脚那只破棉鞋早就跑没了影。

“扑通”一声!

陈铁柱直挺挺跪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死死扒住桌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裤裆那块还湿了一大片:

“全没了!王大妈、老孙、李大婶、还有小赵两口子……全被鬼吃干净了!屋里连床被子都没剩下啊!”

周玉兰手腕一软。

“哐当!”

搪瓷缸子砸在水泥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泼了她一鞋面,瞬间浸透了棉布袜子,她却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

周玉兰耳边嗡嗡作响,走廊外头干事们说话的动静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

她双手撑着桌面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藤椅,脸上没半点血色,连列宁装崩开的纽扣都顾不上系,拔腿就往门外冲:

“小张!小刘!快!跟我去九十五号院!”

……

十分钟后。

南锣鼓巷胡同口响起一阵急促的杂沓脚步声。

周玉兰带着干事小张、小刘,连跑带颠地冲进九十五号院大门。

她们脚后跟还没站稳,门外再次涌进来十几号人。

刚接到派出所加急电话的陈建国,带着王磊和一票全副武装的刑警,火急火燎地跨进门槛。

两拨人马在穿堂门前撞了个正着。

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陈建国抬起左手,大拇指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右手一把扯开枪套,拔出五四式手枪,“咔嚓”一声顶上膛:

“王磊!带人挨家挨户给我搜!”

“是!”

王磊咽了口唾沫,一挥手带着十来个干警,端着枪冲进前院和中院那一扇扇大敞四开的房门。

后院月亮门旁。

秦京茹裹着厚实的棉袄,双手护在小腹前,把半张脸埋在白洁的肩膀后面。

白洁伸手揽住秦京茹的胳膊,两人缩在廊柱底下,眼睑低垂,时不时跟着外头的动静打个哆嗦,把受惊过度的孤儿寡母演得滴水不漏。

院子正当中,就剩下箍桶匠陈铁柱和鞋匠老孟等寥寥几户老实人,一个个缩在墙根底下抱成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到五分钟。

王磊从王大妈家的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枪,嘴唇泛着一层青白色,原本挺直的腰板有些发僵,走到陈建国跟前时,脚底板在青石板上绊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陈建国喉结上下滚了滚,死死盯着王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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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王磊喉咙发干,硬挤出来的声音直打颤:

“陈队……前院老孙两口子、李大婶、倒座房刘老三……”

他喘了口粗气,声音陡然拔高:

“加上中院王大妈两口子、马大脚两口子、小赵两口子,还有后院耳房那对表兄弟……一共十二口大活人,全没了!”

陈建国握着枪柄的五指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前几天夜里,他亲自带队把钱友亮打成了马蜂窝。

他还在分局会议室的黑板上,拍着桌子把这案子钉死在轧钢厂贪腐集团雇凶灭口上头!

递上去的结案报告,墨水都还没干透呢!

结果呢?

一夜之间,又是十二口子?!

“现场呢?!”陈建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磊抬起手背擦了下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视线往四周黑洞洞的屋门飘了一下:

“门栓、窗栓全都是好好的,没半点撬过的印子。地上没血,屋里也没打斗挣扎的动静。”

说到这儿,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陈队,这手法……跟之前刘海中、阎埠贵失踪那会儿,一模一样!”

轰——!

陈建国脑子里一片空白,挺拔的身躯猛地往后晃了半步,全靠后脚跟死死抵住台阶,才没当场坐倒在地上。

什么轧钢厂硕鼠!

什么钱友亮畏罪潜逃雇凶灭口!

全是狗屁!

那个藏在暗处的真凶,从头到尾都在拿他陈建国、拿整个分局专案组当猴耍!

人家昨天刚看到警察撤防,今天后半夜就进了院子,当着全四九城公安的面,连个屁都没放,一口气抹掉了十二个人!

这是在拿鞋底子往他陈建国的脸上狠狠抽啊!

旁边的周玉兰更是听得呼吸一滞。

初春的穿堂冷风顺着前院大门灌进来,吹进那一间间空屋子,卷起地上的枯树叶,发出呜呜的哨音。

原本热热闹闹的三进大院,先是没了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阎埠贵一家、赵峥……

现在,又没了十二口!

满打满算,这院里总共就剩下了后院赵家两个女人,外加前中院三四户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透明人!

周玉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落,只觉得四周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把扶住旁边斑驳掉漆的穿堂门门框。

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里。

这位上任没多久、一向雷厉风行的街道办主任,这会儿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个不停,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

“没完了么这是……”

“到底没完了么这是?!”

沙哑的呢喃声顺着冷风,在空旷死寂的四合院里来回飘荡。

跟在她身后的干事小张和小刘,早就白了脸,死死抱紧怀里的记录本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

陈建国站在寒风里,胸膛剧烈起伏,肺管子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冰冷的五四式手枪,后脊梁骨直往外冒凉气。

凶手到底是谁?

为什么偏偏盯着这个九十五号院不放?

不管那玩意儿是人是鬼,九十五号院这个篓子,已经彻底捅破天了!

要是剩下的这几户老实人和赵家那两个女人再出点事,他陈建国不用等市局扒皮,自己找根麻绳吊死在分局大门上算了!

“王磊!!”

陈建国咬着后槽牙,嗓子眼像吞了把沙子:

“去居委会打电话!让局里再调两个排的警力过来!把探照灯给我重新架上!”

“从今天起,全天三班倒,就在这院里扎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撤!给我把剩下的这几户人死死看住了!”

后院廊下。

白洁听着前头传来的咆哮声,搂着秦京茹肩膀的手掌,轻轻拍了两下。

免费的全天候带枪护卫,这不就到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