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两人回到周家别墅,喧嚣渐远。
回到家时,整座宅子沉浸在深夜的静谧之中。
金岁岁换了拖鞋,连外套都没顾得上挂整齐,一路小跑着冲上二楼,生怕下一秒就要被衣服埋住。
周枭臣手里拎着买回来的两袋纪念品,看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换鞋的动作慢条斯理。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划过了九点半。
金岁岁穿着刚换号的宽松的睡裙,坐在床上等了半天,还是没有要变小的感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多了!难道……跟周枭臣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一周多,终于要解除了?!
不不不,不能高兴得太早了,万一只是延时呢,上次那么高兴,最后还是……
金岁岁猛地摇摇头,企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周枭臣推门走进来,随手将房门带上。
他脱下深灰色卫衣,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背心,宽肩窄腰的线条展露无遗。
转过身,对上了金岁岁亮晶晶的眼睛。
“周枭臣,你看我!”
金岁岁两步跳到他面前,两只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现在几点了?”
周枭臣扫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九点四十……快五十了。”
“快十点了!”金岁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我还没有变小,一点要变小的感觉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在地毯上来回转了两圈,甚至抬起手臂蹦跶了一下。
“我是不是要彻底好了?”她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待,“那个糖果的作用,是不是终于要解除了了?”
见周枭臣看着她半天不说话,有点委屈,声音低下来:“你怎么不说话……”
“唉……有可能也还是高兴地太早了,说不定只是延迟……”
他怎么都不安慰一下自己,金岁岁在心里气哼哼的,就算自己悲观,周枭臣不应该安慰自己马上就不会再次变小了吗?
见刚才自己出神一会儿金岁岁情绪落了下去,周枭臣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扣住金岁岁的后颈,将人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
干燥纯粹的木质冷香瞬间将她包围。
金岁岁的额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蹭了蹭。
“别太担心,延迟也是好事,说不定马上就要解除了。”周枭臣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既然推迟了先去洗漱,嗯?”
“我不去,万一只是延迟到了浴室变小呢?”金岁岁挣扎了一下,推开他的胸口,“我今晚不睡了。”
周枭臣挑眉:“不睡?”
“嗯,我就在这儿等。”金岁岁走到床边坐下,手撑着床边,“要是到了凌晨还没变,那才算真的解除了。”
周枭臣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一副非要耗着时间的样子,眉梢挑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他没再劝,转身径直进了浴室自己先去洗了。
磨砂玻璃门后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金岁岁坐在床沿,眼睛有以下没一下地往墙壁上的挂钟上看。
指针一下一下地挪动着,直到浴室水声停下。
浴室门打开,带出一阵氤氲潮湿的热气,周枭臣腰间围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发梢还滴着水珠,水迹顺着他宽阔修长的背部肌肉滑落,线条利落分明。
他拿了一条干毛巾随意擦着头发,迈步走到床边。
金岁岁眼睛瞟过去,心里腹诽,这个男人光着上身出来勾引她。
“还没变?”周枭臣居高临下地看她,嗓音被水汽浸染得略微喑哑。
金岁岁抬头,视线正好撞上他腹部紧致分明的肌理,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景:“……没有。”
周枭臣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旁边的扶手椅上,掀开被子上了床。
床垫微微凹陷下去,他靠在床头,顺手拿过平板电脑,翻阅着白天叶行发过来的几份策划。
卧室里只剩下指尖划过屏幕的轻微声响,以及墙壁上挂钟规律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一点一刻。
金岁岁的眼皮开始打架,白天在全息游乐场折腾了一整天,体力早就耗空了。她强撑着坐直身体,脑袋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小鸡啄米一样,每当要倒下的时候,她就猛地惊醒,抬手用力揉一揉脸颊,把眼睛睁大,重新盯住钟表。
周枭臣虽然看着手里的文件,余光却始终停留在身侧的金岁岁身上。
看着她困得东倒西歪,却像个站岗的哨兵一样死撑着不肯去洗一洗睡,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却有一点心疼。
“金岁岁。”周枭臣合上平板,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金岁岁正要睡着,听见周枭臣喊她,一个激灵坐正,声音含糊:“到十二点了吗?”
周枭臣偏头看她:“十一点半了。”
金岁岁吐出一口气,身子又垮了下去:“那还没呢……”
“别等了,太困了就睡觉。”
“不要。”金岁岁倔强地摇头,“万一我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变小了,然后明天早上又在醒之前变回来……”
“那我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完全解除变小的作用没有了……”
金岁岁转头看他,眼底布满了细微的红血丝,困得声音都在发飘,“周枭臣,我真的好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每天晚上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小,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她平时总是把这些情绪藏起来,白天装得若无其事,甚至还能借着小孩子的身份跟他胡闹撒娇。
可实际上,那颗悬在头顶的未知数,始终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周枭臣看着她微垂的眼睫,眸色深沉。
他长臂一伸,掌心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枭臣你干嘛!”失重感让金岁岁惊叫出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周枭臣没说话,将她抱到床中央放下,随即整个人倾身压了上去,将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