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苏清禾深夜古潭独行(第1/2页)

这份监控截图，是陆舟辗转拿到手的。

那天下午，陆舟从外面奔波归来，直接把手机递到沈砚面前。屏幕上是监控截取的画面，黑白画质布满噪点，时间戳定格在凌晨三点。

镜头取景，对准古潭岸边。

画面之中，一道深色外套的女人身影伫立潭边。头颅微微低垂，双手捧着那枚木牌举在胸前，姿态如同祷告。月光倾泻落在她身上，长长的影子平铺投射在漆黑的潭面之上。

是苏清禾。

“监控来源于古潭旁边废弃旧厂房的老旧摄像头。”陆舟开口，“托人调出来的记录，她不是第一次深夜过来。”

“一共来过多少次。”沈砚心头一沉。

“近一个月，整整七次。”陆舟说道，“每一回都是凌晨两三点，固定站在岸边同一个位置，手里始终捧着那枚木牌。”

“她在祷告？”

“第一眼看上去是这样。”陆舟提示，“你仔细看她的动作。”

沈砚把图片放大，瞳孔紧紧盯住屏幕。苏清禾垂着头，双手托举木牌抵在胸口，嘴唇在不停微微张合，一直在低声念诵什么。

“她在说话。”

“监控没有收录声音。我找懂唇语的朋友看过片段。”陆舟停顿片刻，缓缓道出结果，“她反反复复，念的是一个名字。”

“谁？”

“温辞。”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沈砚盯着截图里低头的人影，浑身僵住。

“她反复念温辞的名字，到底要做什么？”

“看下一张。”陆舟手指滑动屏幕。

第二张截图。依旧是古潭岸边。苏清禾双膝跪在潮湿滩涂之上，双手高举木牌过头顶，重重朝着身前地面磕下。

是跪拜的姿势。

“她在拜古潭？”

“她在跪拜潭水下的那个东西。”陆舟语气低沉，“跪拜结束之后，她把木牌贴近水面，悬空停在水面上方三秒钟，再收回怀中。”

“等于在和水下的存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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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继续看最后一张。”

第三帧截图。苏清禾已经站起身，收好木牌，脸庞正对监控镜头。

沈砚凝神凝视画面里她的神情。没有梦魇过后的惶恐，没有身处荒潭深夜的恐惧。

那是一种沉静到近乎诡异的虔诚。

“她不像是被胁迫过来的。”

“是自愿。”陆舟确认。

“她拿木牌，和水底的东西交易了什么？”沈砚追问。

陆舟收起手机，久久注视着沈砚，才缓缓开口：“沈砚，还记得她讲过，木牌是当年陈政在西山采风时分发给众人的吗？”

“记得。”

“那你还记不记得，她自己说过的另一番话？木牌可以用来交换东西。”

沈砚一怔，脑海飞速回溯过往对话。一开始他只记得陈政那句说辞——木牌用来辟邪。

可苏清禾私下还有别的表述。

“三块木牌，同源同契。归位之日，契约，才会真正开始。”

“有些东西，你一旦触碰，就再也甩不掉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砚回想起监控截图里苏清禾那份平静虔诚，心底生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清清楚楚知晓木牌背后藏着何等凶险，明白水底之物渴求的究竟是什么。却依旧一次次孤身奔赴深夜的古潭，捧着木牌向着黑水跪拜。

所有一切，皆是她心甘情愿。

“陆舟，她究竟拿木牌换取了什么？”

陆舟沉默许久，缓缓道出：“我直接问过她。”

“她只对我说，不要我多管。她说，她交换来的，本就属于她自己。”

说到这里，陆舟话音微微一顿。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脖颈上梦魇留下的那道掐痕。”

“还清清楚楚印在皮肤上，没有消退。”

温辞是谁？

苏清禾和温辞之间有什么关系？

苏清禾深夜去古潭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