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的要走么(1 / 1)

“虽然有点抱歉,但……嗯,我还是要走。”

将高挺身影,轰然倒下的男人,搀扶到旁边的软榻上,小心翼翼放下。

秦九月眯着眼睛,声音低沉的呢喃道。

她这杯酒,里面确实加了东西。

她也相信,以北辰夜的能力,绝对察觉到了。

只是,他依然选择喝了下去。

“半个时辰你就会恢复如常,不会耽误到你的登基大典的。”

“至于封后……我也让秦亦然放出消息,说我突然病重就快死了,”

“应该会有很多女人,愿意顶上这个位置的。”

所有需要处理的事项,秦九月自认为都考虑到了。

她再度深深看了眼近前的男人,转身就要走。

到底,这座深宫,不是她心之所向的归宿。

让她心甘情愿,折断翅膀,永远留在这里,绝无可能。

哪怕,说出这句恳求的人,是北辰夜,

是她这段时间,明显感觉到,彼此之间关系,已经有了超然进展的男人……

“真的要走么,”

忽然,从身后飘来的低沉声色,

让少女刚刚走到门口的步伐微停。

她刷的回头,再次对上了那双深邃的星眸。

和外人眼里,向来冷酷淡漠不同,

此刻的北辰夜,眼底里堆满了苦笑,

他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劲的药力,在自己身体里作祟,

以至于,他根本站不起来,也无法阻拦秦九月的离开。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开口,和她说上几句话而已。

“只是一点迷药,半个时辰后,就会自然而然解开了,”

“不会耽误你事儿的。”

论果决,秦九月自认为,自己从不输给任何人。

只是,令她自己都不想到的是,

夺门而出后的那瞬间,心口的位置,忽然空了好大一块。

突兀的心跳一凛,

差点毫不犹豫,转身回去。

“怕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以后有机会,就过来看看呗,”

这样安慰着自己,少女的身影,这才迅速从幽深的宫殿中闪出。

而她并不知道,

就在她走后,先前还能够在软榻上,保持着一分清醒神志的男人,

彻底合上眸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或许,并不是药的效用,

北辰夜只是想,等会睡醒了后,会发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不好的梦境而已。

等他醒来,或许秦九月就回到他身边了呢?――

两日后。

秦九月果然在龙国公主提供的地址附近,找到了南宫羽。

不过,当看见这家伙身边的女人,就是燕雀之后,

少女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走过去,和燕雀一块儿,搀扶起这个喝的醉醺醺的家伙,

感叹道,“南宫羽,没看出来,你还酗酒啊!”

“秦小姐……”

望着本应该在某处出现的秦九月,

燕雀欲言又止。

她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儿的。

尤其是,都城内传出,秦九月忽然病重的消息,

她更加知道,这只是,秦亦然放出来的烟雾弹。

真正的消息是,秦九月从封后盛典上逃了。

难以理解。

可又看着对方,出现在南宫羽身边,

燕雀忽然又觉得自己懂了。

应该,是在北辰夜和自己先生之间,选择了后者吧!

燕雀的心思,并不在秦九月的考虑之内。

她和身旁的女人,一块儿将这段时间,整日酗酒的家伙拖回附近的客栈,

也就是南宫羽这阵子的住处。

瞧见房间内,冷冷清清的布置,

少女惊讶的挑眉,又一次感叹道,“南宫羽,这不像你风格啊!”

要知道,这家伙,可比自己还挑剔。

当初和她一块儿去国外出任务的时候,就对住宿的地方挑三拣四的,

最后还指名,要让她来付款。

这种因为床不舒服,就能闹她半天,吵着嚷着,要让她换酒店的家伙,

居然能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住了将近半个月?

这让秦九月很难想像。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帮对方打盆水,弄点毛巾敷敷脸什么的,

一直守在旁边的燕雀,

终于没忍住,插了句话,“秦小姐,您和先生好像很熟?”

听秦九月的口吻,燕雀甚至能够判定,

这两人相识的年份,远超于她和南宫羽。

被燕雀这么一问,

少女先前有所打算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和南宫羽岂止是很熟,

严格意义上,她甚至算是他一手养大的。

只不过,当初很多东西,导致他们最后分崩离析了。

而能够在这里见到他,对秦九月而言,

至少算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没吃饭吧,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见床上的男人,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秦九月找了个借口,先走出去。

目前为止,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南宫羽。

毕竟,这家伙和她之前那些事儿,有极大可能是她误会了他。

包括她从明镜里看见的,和那天做的梦,

无一不在提醒着秦九月这一点。

可如果,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是误会的话,

那她当初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在南宫羽本就受伤的心脏上,亲自狠狠插了把刀?

对方不恨自己,她都觉得他是神仙心肠吧……

好吧,尽管不愿意承认,

但看见自己不动声色,已经溜出客栈大门,

秦九月还是无奈的意识到,她怂了。

怂的不敢面对南宫羽,

甚至是,无法面对有可能彻底被改写的过去。

“站在这儿干嘛,喝西北风啊!”

“……”

如此贱贱的口吻,除了南宫羽,还能是谁?

霍然转身,对上那道熟悉的浅蓝色身影,

秦九月不自知的扬了扬唇角,回道,“对啊,穷的要死,”

“这不来找南宫大佬蹭饭吃了,”

“怎么,南宫大佬,不会吝啬到一毛不拔吧?”

南宫大佬,

她上一世,还没有和南宫羽彻底闹翻时,

总是这样称呼他。

突然听见,这个充满回忆的称呼,

近前,身上还弥漫着酒气的男人,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

他能够察觉到,秦九月对他的态度,和之前有了很大区别。

或许,是她通过明镜,看见了那些,自己总是想解释,

但一直没机会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