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秦九月比没有心的人,还要残忍(1 / 1)

夜色浓烈。

秦九月睡的很沉,即便这一夜,北辰夜都没有出现,

她依然安稳的躺在床上。

而宫殿另一旁,在得知北辰夜今夜,并没有过来的打算后,

青蝶急的团团转。

她很担心,是自己家小姐,最近不怎么样的态度,惹恼了对方,

以至于,北辰夜开始用这种方式,冷落秦九月了。

“青蝶,不用担心,我可听说了,夜帝陛下,现在自个儿一个人在寝宫内。”

“更何况,咱们这后宫,也没有其他妃子啊,”

“陛下能去哪儿……”

若香殿除了青蝶,还有其他宫女。

其中和青蝶关系比较好的一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青蝶抿唇,点头。

是啊,说起来真的不可思议,

从牢牢掌控权势后,不是没有王公贵族,想往北辰夜的后宫塞女人,

国色天香的有,姿态妖娆的也有,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北辰夜竟然一个都没收。

坊间传言,他被秦九月迷得五浑八素,不是没有理由。

可想起自家小姐,青蝶简直恨铁不成钢。

她就没见过,淡漠成这个样子的!

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

就连之前唾手可得的后位,她都毫不犹豫的逃了。

青蝶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除了钱和宝贝,还有什么是秦九月在意的。

有这样想法的,同样还有远在自己宫殿的北辰夜。

夜,凉的厉害。

屏退了身旁所有人,男人一杯接着一杯,灌着烈酒。

他很少酗酒。

又或者说,就算再浓烈的酒,也无法将他灌醉。

可今天,北辰夜却忽然很想大醉一场。

他望着空荡的身侧,薄唇微微抿成一道直线,

尤其在想到,今天一整天,秦九月的所作所为后,

心口的位置,愈发疼的厉害。

他为她付出所有,心甘情愿。

可她,好像从未把心,交托到他手里。

有时候,北辰夜都忍不住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没有心,

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要,

甚至,他毫不怀疑,稍有不慎,这丫头就连他都会毫不留情的丢下。

亦如之前,给他灌迷药,

丢下他就走时的彷徨,北辰夜很不想承认,他现在慌的厉害。

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秦九月就又从他身边,逃的干干净净。

而这一次,他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她了。

“主上……”

一直藏在暗处的黑鹰,实在看不下去,主动现身走了过来。

他关切的望着眼前的男人,试图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走。

然而,不等他得逞,

男人便抬起一双鹰眸,朝他扫来,“问你个问题,黑鹰,”

迷茫,惧怕,

这些卑微彻底的情绪,黑鹰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北辰夜的眼中看见。

他心脏裂开了深深一道口子,

既觉得惊恐,又隐隐有些心疼。

向来所向披靡的男人,什么时候,这般卑微过,

如果不是那个秦九月的突然出现……“主上,您问。”

尽管因此,对少女有了异样的情绪,

可到底,黑鹰还是清楚,秦九月在男人心底里地位的。

他很快将自己的想法,收敛干净,

恭敬俯身询问道。

“你觉得没有心的人,长什么样儿?”

“……”

黑鹰虽然对情事方面不怎么了解,这种问题,向来连缺最熟。

但这种情况下,他毫不怀疑,北辰夜问的就是秦九月。

主上想知道什么?

是从他这边,印证出秦九月没有心这个事儿?

“咳咳,主上,这个,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存在。”

不懂装懂,黑鹰还是会的。

他还没傻到,当着北辰夜的面,说秦九月的坏话。

这要是主上清醒过来,非得把他给剥了。

“是哦,”

北辰夜俊朗的面庞上,染了些许红晕,

看起来至少是微醺的状态了。

他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被他重重砸在面前的案桌上,

声色冷的,一瞬间,让近前站着的黑鹰,立刻匍匐跪下,“没有心确实活不下来,”

“可她怎么能无情冷酷到这种境地!”

“我看她,比没有心的人,还要残忍!”

整座宫殿,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黑鹰垂着脑袋,甚至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当然知道,最近发生的种种,

只是不曾想,主上的恼怒,只会在这种情况下发作。

他到底,对秦九月太过纵容了。

那丫头,说起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这两个人碰在一块儿,本来必定是烈火撞烈火的爆炸场面,

偏偏他们向来强硬的主上,在这丫头面前,收起了所有凌厉。

宠她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好像也换不回,她的真心对待。

这一刻,黑鹰是在心底里,狠狠替北辰夜不值的。

他纠结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抬头,

准备表述一二,

结果,让他很意外,

脑袋刚刚抬起,便对上了一双紧合的眸子。

北辰夜睡着了。

向来酒量极好的男人,竟然只喝了不到两杯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鹰简直目瞪口呆。

不过,在想到主上心底里的酸涩后,

立马暗暗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亲自扶起男人,将他搀扶到宫殿后方的大床上,

帮他脱掉靴子,盖好被子,

黑鹰想了想,觉得醉酒睡觉,到底对身体不是很好。

他准备去找连缺过来,给主上弄点醒酒汤也好。

不曾想,黑鹰刚刚转身离去,

大床上躺着的男人,便掀开了眼眸。

北辰夜在床上怔了数秒,

他想了又想,终究还是在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熟悉的银白色龙纹面具。

等到黑鹰数分钟后,

领着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的连缺过来,宫殿里,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不是吧,主上到底醉没醉,你都搞不清楚?”

大半夜,被黑鹰从睡梦中吵醒,

连缺心底里有点恼怒。

他无语的撇了撇嘴,作势就要回去,继续睡回笼觉。

唯独留在原地的黑鹰,怎么都想不明白,

明明他刚刚,亲眼见到主上喝醉了,

怎么眨眼间,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