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再好看的花,也有看腻歪的一天(1 / 1)

虽然嬷嬷并不知道贺兰叶有何打算,

但她还是听命去办了。

在深宫,有钱还算能够让鬼推磨。

所以,很快,一套崭新的宫女服,就摆在了贺兰叶面前。

她迅速换上,小心翼翼跟上人群,溜进了御膳房,专门给北辰夜开的小灶房间。

这阵子,据说北辰夜的胃口极其不好,

吃东西都吃很少,

甚至时不时,在宫里找不到影子。

御膳房的人,以为是自己做的菜,不合帝王的胃口,

全都卯足了劲在做这种各种各样,诱人的美食。

刚踏进房间,贺兰叶都被扑鼻而来的香味,给吸引了咽了好几口吐沫。

好在,她清楚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北辰夜所在的寝宫,守卫森严,

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巡逻的侍卫经过,

北辰夜自己,更是身手极其厉害,

如果是正常方式的下药,几乎很难得手。

贺兰叶非常清楚,这也是百里堂找到自己的原因。

她在宫里不是生面孔,就算被人认出来,顶多给她扣个,不要脸,试图接近北辰夜的帽子。

没人会把她和下药联系到一起,

更没人会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胆子,

竟然敢给堂堂的夜帝下药。

“哎你,快,把这盘拔丝红薯,给陛下端过去。”

有人指了指她,让她赶紧去上菜。

贺兰叶心中一动,自然知道,机会来了。

她将脑袋垂着,尽可能不让别人看清她的正脸。

小心翼翼端起面前的餐盘,便往寝宫的正殿走去。

从火锅城,和秦九月不欢而散后,

北辰夜就坐在宫殿中央喝酒。

一杯杯高浓度的液体,灌进喉咙口,愈发觉得苦涩。

他想不通,秦九月到底想要什么,

所谓的自由,就那么重要吗?

难道,他在这座奢华的宫殿,给她的,还不够吗?

“主上……”

连缺关切的候在旁边。

他是被霍景紧急喊过来的,为的,就是怕旁人劝不住北辰夜,

酒喝多了,出什么事儿。

“连缺,问你个问题。”

北辰夜意识还算清醒。

他眯着眼睛,将面前的酒杯,重重拍在案桌前,

忽然起身站了起来,这一幕,同样落入了贺兰叶的眼底。

她穿着宫女装,小心翼翼把面前的餐盘,放下。

刚准备退下,结果不经意间就瞥见了北辰夜遍布迷茫和困惑的双眸,“你说,”

“是我给她的太少,还是,她真的没有心?”

她?这是在说秦九月吧?

那个女人,又整了什么幺蛾子,

北辰夜给她的,哪里少了,早就把她艳羡的,心底里直冒火了好吧!

原本,贺兰叶是打算餐盘,就小心翼翼溜走的,

她并不确定北辰夜,会否吃这道菜,

但如果他吃了,并且毒性发作,自己铁定逃不了。

在任务失败,和保全自己性命之间,

贺兰叶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可听见北辰夜这番话,贺兰叶忽然变了心思。

她和其他宫女一般,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

所有人都垂在脑袋,知道即便听见了什么,也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

“主上,您醉了。”

连缺站在案桌旁边,无奈扶额。

他也不知道,主上这出去没两天,怎么又和秦九月闹了矛盾。

而且看秦九月这意思,是不想回宫里了。

其实,若不是北辰夜的眼神,实在太有压迫感,

连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他能够理解秦九月。

宫里,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再好看的花,也有看腻歪的一天。

长久待在一个地方,心情都会受影响,

更何况,是随时有可能,发生各种明争暗斗的深宫。

哪怕有北辰夜的庇护,连缺依然相信,总会有人,嫉妒秦九月,想尽办法,想对她下手的。

这样的日子,对任何一个洒脱的人而言,都是折磨。

除非……除非他们主上,当真为了一个秦九月,从此不再拥有任何一个女人,

把诺大一个后宫,变成只属于秦九月的地盘。

现在,或许主上还顶得住,来自各方的压力,

并没有接受不少权臣,试图塞进来的女儿,

可以后呢,以后的事情,谁能够保证?

更何况,还是传言中,最是无情的帝王。

连缺的默然,被北辰夜看在眼里。

他跟了自己这么久,在想什么,岂是他看不懂的?

冷冷自嘲着,叹了口气,

北辰夜眼底里,满是感慨。

或许这个身份,真的不适合他吧,

说什么,做什么,根本没人原因信他的承诺。

他说过,不会有其他女人进来,

秦九月当笑话,连缺不信,

怕是问霍景,问黑鹰,这两个人,会觉得他醉的不轻。

“算了,你退下吧,我没事,”

挥了挥衣袖,男人便准备回寝室。

连缺望着整桌子,没有动过的饭菜,满眼都是担忧。

他试图喊住北辰夜,劝说他好歹吃点东西,

空腹喝酒,本来就够伤身子了,

这样去睡,保准北辰夜明天头疼欲裂。

话锋到唇边,先被从宫殿外面走进来的霍景,给抢了过去。

霍景恭敬的单膝跪地,抱了抱拳,汇报道,“主上,秦小姐让我稍句话给您。”

听见秦九月的名字,男人的步伐,陡然一顿。

他霍然转身,在场每个人,都看的极其清楚,

男人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期待。

霍景神色略有些尴尬,他想了又想,只说了前半句,“秦小姐让您该吃吃,该喝喝,”

为了怕北辰夜,继续这样下去,

霍景还擅自补了一句,“她让您照顾好自己。”

望着话音刚落,就迅速回到案桌前,重新坐下的男人,

连缺和霍景眼底,全都是早有预料的了然。

如果说,这世上,固执己见的主上还有谁能够劝,

必定只有秦九月一个人了。

眼瞧着北辰夜,拒绝了太监的试菜,

直接狼吞虎咽,吃起了东西,贺兰叶悬在嗓子眼的担忧,

也稳稳的落了下去。

她心底里,隐隐沸腾着嫉妒的火花。

实在难以想象,秦九月一句话,就可以影响北辰夜如此之深。

而随后,一同退下的连缺,却搭着霍景的肩膀,

直白的问,“秦小姐的原话,不止如此吧?”

“而且,肯定是你看不下去,派人去找的秦小姐,她才会稍话过来。”

霍景回了连缺一个你怎么这么聪明的眼神。

他和连缺走远了,才敢说实话,“秦小姐可比我们绝情多了。”

“她的原话是:主上该吃吃,该喝喝,和她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吃刚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