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去哪儿,嗯?(1 / 1)

“咳咳,秦小姐,实不相瞒,我晚餐还没吃,”

捧着厚厚的精致餐单,百里堂挑眉笑道。

他在三个人里,神色应该是最自然的那个了。

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笔锋,在餐单上,刷刷刷,便点好了一大堆食材。

反观他身旁坐着的南宫羽和北辰夜,

两个人周身都荡着无尽的冷气,

尽管火锅店的侍从,三番四次,想热络的询问,是不是餐单不和他们胃口,

但都被这两个人周身的气场,给硬是逼退了回去。

后面,还是秦九月亲自出面,这才搞定了所有点餐。

吃的是鸳鸯火锅,

散发着浓烈诱人香气的沸腾锅底,很快便由刚刚听到消息,赶过来的黄源,亲自端了过来。

“秦小姐,主上,百里监国,还有南宫公子……”

之前消息传到黄源那边,只说秦九月现在在分店,

他连忙赶过来,没想到,分店这一个临窗的小餐桌上,还坐着几个一出现,就能够让整座都城,狠狠震上几震的大人物!

先是恭敬的朝秦九月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了,

黄源又立马向北辰夜,以及坐在他身旁的另外两人问好。

“别忙了,坐下一块儿吃吧?”

秦九月自顾自,倒了杯柳橙汁。

她是吃过晚饭出来的,目前并没有饿的感觉,所以面前这迅速堆满的食材,她并没有太多兴致。

倒是从出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视线从始自终,都牢牢定固在了她身上。

这让少女浑身都感觉怪怪的,

下意识,看了过去,用眼神询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而这一幕,落在南宫羽眼里,则变成了秦九月在和北辰夜空中传情,眉来眼去。

“是啊,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又是什么,”

“孩子都三岁了,还故意撮合他们,”

“要不是今天我不小心撞见了,怕是关系已经彻底复合了。”

心中的苦涩,随着心底里,涌现出的这番话,愈发难忍苦楚。

还好,黄源见气氛不是很好,

立刻热络的摆了摆手,很是识趣的表示,“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几位了,”

“今天晚上的单,秦小姐不用担心,都算在我黄源头上了。”

“来人,把陈年花雕拿来,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吃饭怎么可以不来点好酒呢。”

度数浓烈的花雕酒,由黄源亲自给对面坐着的三个男人满上。

这家伙,还准备给秦九月也倒点,

被少女用眼神给逼退了。

看着端起酒杯,直接就一饮而尽的南宫羽,秦九月整个人都有点懵。

什么情况?

不就是刚好碰见,一起吃顿饭吗?

怎么这人给她的感觉,像是在借酒消愁?

还有百里堂这家伙也是的!纯属幸灾乐祸吧!

见南宫羽开始灌酒,他也没闲着,直接夺过黄源手中的酒坛,对着嘴巴,大口大口灌了起来。

只有某个坐在正中央,

从开始遇见,视线就一直停固在她身上的家伙,

从始自终,在秦九月看来,还算个正常人。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缓缓开口,问秦九月,“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

说什么?你也应该多喝点?

秦九月伸手扶额,忍不住在心底里感叹,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今晚会是这样的情况,她还不如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继续研究那把匕首。

说起匕首,秦九月投向百里堂的视线,平添了几缕复杂。

这个男人,比起北辰夜,更让她觉得捉摸不透。

她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明明,三年前,可以拿她的消息,去换取权势,

看的出,是个能狠的下心的主儿,

怎么三年后,反而是这般的表现了?

“好了好了,各位,你们慢慢聊,慢慢吃,我先退下了……”

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在到处蔓延,

黄源摸着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心脏,立刻溜之大吉。

而在他离开后,之前一直煮着的火锅,也到了可以品尝的时刻。

秦九月没有动筷子,

对面坐着的几个人,自然也没有动。

秦九月站起身,想再去拿瓶饮料,对面坐着的三个男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杯子,同时站了起来。

“我不是很懂你们想干嘛,”

望着寸步不离,视线也不从自己身上离开的几个男人,

少女简直被气笑了。

她是来看花灯的好不好!

不是在这儿,看三堵人墙的!

虽然,这三堵人墙,还是挺健壮,挺好看的……但这也不是,他们老跟着自己的理由啊!

丢下这句话,少女想也没想,便准备去拿饮料,

她含着冷意的视线,毫无疑问,是在警告着对面的几个家伙,

别再这样,像守着犯人似的,守着她了,

百里堂和南宫羽见此,似乎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都收敛了很多。

而在秦九月看来,当属某个人的脸皮最厚了。

不光毫不畏惧,继续噙着视线,朝她扫来,

在她走出位置,还不到半步的距离后,

更是长腿直迈,一个箭步,便冲了过来!

“去哪儿,嗯?”

低沉的尾音,带着深入骨髓的强势和霸道。

刚一出现,便让在场的人,全部静了下来。

北辰夜,权势最为滔天的夜帝陛下,

很难想像,这样寸步不离,生怕她再次跑了的担忧,会出现在他身上!

这一刻,不光百里堂南宫羽,狠狠的在心底里惊了一把,

就连向来自认,情绪够稳定,也够没心没肺的秦九月,也陡然间,感觉心脏一空。

一种很奇怪的情愫,悄无声息的,在她心底里蔓延开来,

她抬头,和近在眼前,

单手扣住她腰肢的男人对视。

足够看见他眼底的自己。

全都是她。

这个男人……

三年,环境并不是很好,无法和繁华都城相提并论的边境,

他牢牢跟着自己,跟了整整三年,

比起自己,还算有青蝶,有小东西的陪伴,

他却是什么都没有。

而这样孤寂的日子,以他如此的身份和地位,

竟然心甘情愿,守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