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是她(1 / 1)

男人沉冷,不带丁点感情的声色,陡然让眼前的女人,瞬间僵住了所有面色。

然而只是沉默了不到两秒,

燕雀便很果断的点了头,“公子,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你想要,我自然――”

“够了,我要你这条命有什么用,”

不过是忽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倒是真没想到,这个跟了自己几年的女人,这般的死心塌地。

借着倾洒而下的月光,

南宫羽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起近前站着的燕雀。

她容貌算不上多么出众,

顶多是普通中有点拔尖的那种,

清汤挂面般的五官,只有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还算有些亮点。

常年习武,身手不错的同时,

身材倒不错,

如果不跟着他,做杀手这行,不说有众多的追求者,

至少能找到一个真心爱惜她的人,完整的过往普通幸福的余生。

“可惜你遇到了我,”

南宫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

利用起无关紧要的人,也总是各种的彻底。

这一个多月,未怎么踏出桃花山庄,可各种和秦九月有关的消息,还是能精准传过来,

全靠燕雀自己一个人的苦苦追寻。

可就算如此,

他心底里,对眼前的女人,依然没有半点所谓的怜惜,

更不要提,正常人应该会有的内疚了。

“公子,你怎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燕雀现在已经死了……”见南宫羽忽然口风大转,

燕雀以为,他这是要赶走自己的前兆。

立刻恭敬的单膝跪下,恳求的说道,“公子,请你不要赶我走,”

“燕雀这条命都是您的,”

“您如果实在想秦小姐,我现在就豁出去这条命,去一趟皇宫,把她为您请过来……”

如果说,在燕雀跪下来后,

门口前站着的男人,神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在清除听见秦九月的名字后,

一袭淡蓝色衣袍,状态怎么看,怎么凌乱差劲的男人,

眼底忽然迸发出一抹凌厉。

他冷冷吼道,“别提她!”

去皇宫?

看她是怎么和北辰夜,幸福的腻歪在一起的吗?

还是碰见那个叫秦念月的小屁孩,

再次提醒他,自己在和北辰夜的争夺中,输的彻彻底底?

“公子……”

这一个多月以来,还是头一次,看见男人这般激动的情绪,

跪在地上的燕雀,心立刻紧了好几分。

她颤抖着眼睛,抬头和近在眼前的男人对视。

毫无疑问,从男人眼底,清楚捕捉到了那抹深切的痛苦。

显然,和那个待在皇宫里的少女有关!

正当燕雀,在心底里盘算着,

不管如何,都要拼尽全力,

请秦九月来见南宫羽一面之际,

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男人,忽然眉宇翻转,

他第一次,肯俯身,低下头,正眼瞧她,

修长分明的右手,也饶有兴致的,擒住女人的下巴,往跟前抬了抬,“她跟北辰夜的孩子,都三岁多了,”

“我又何苦紧紧纠缠,吊死在这棵树上不放呢,”

“你说是吧,燕雀?”

“什么,公子?”

望着即便凌乱,依然遮不住俊朗的面孔,

这般近距离的靠近自己,

女人的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着,

她不敢和南宫羽对视,只能他说什么,自己连忙应上,

以至于,当南宫羽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

燕雀应完,才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同意了。”

话音刚落地,

一袭蓝色衣袍的男人,便扣住面前女人的脖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

他吻过不少女人。

以前逢场作戏的,

没遇见秦九月之前,为了利益交换,交往的女朋友也有,

可那些,无一例外,全部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戛然而止。

南宫羽向来觉得,

没有感情的催使,他实在难以对任何女人,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直到这一刻,

直到这一个多月过去,秦九月非但没有半点找寻他的踪迹,

她的世界,仿佛都彻底和他无关后,

男人终于将薄凉的唇瓣,深刻入骨的印在了眼前女人的身上。

感受到迅猛侵袭而来的凉意,燕雀顷刻间瞪圆了眼睛,

她很是不敢置信,

可事实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她追寻了这么久的公子,竟然主动……吻了她!

尽管她看的很清楚,他眼底有恼怒,有将情绪发泄在她身上的意思,

可心底里的心甘情愿,还是那般清晰的涌现。

缓缓合上双眸,

忍不住,在心底里,祈求这一刻的时间,过的更慢一点,

甚至贪心的想要,让时间就此停住,

当感受到,那双不带余温的双手,轻轻抚向她面庞后,再扣向她腰际时,

燕雀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心脏还是狠狠的颤了颤。

她悄悄掀开眼睛,发现面前的男人,同样也闭上了眼睛。

是在……幻想自己是秦九月么……

略显苦涩的抿了抿唇,

燕雀仔细回想了下秦九月的说话方式后,

紧咬着牙关努力模仿道,“南宫羽,磨磨蹭蹭干嘛呢,”

“时间已经不晚了……”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有天赋,

哪怕是说话的声线,都是那般的像。

以至于,话音刚刚落地,便清楚对上了一双,满是惊愕的双眸。

是南宫羽。

他掀开眼睛,

望着面前和秦九月截然不同的面庞,一股浓烈的失落,再度席卷了整具身体。

冷冷将面前的女人推开,

失魂落魄的撞开身旁的房门,

男人的身影,再次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是她。

真的不是她。

哪怕他无数次,在心底里对自己说,凭什么,秦九月现在开心快活,

自己就要在这里伤心的哭哭啼啼,

他不缺钱,更不缺女人,

随便抓着一个,都足够满足他的需要。

可当他真的不顾一切,吻了下去,

依然没有半点心绪的变化。

更不会出现,当初第一次见到秦九月时,那种心跳加速,恨不得连命都交到她手里的感觉。

“难道真如君如斐所说,”

“我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么,”

苦涩的拎起旁边的酒壶,直接往嘴巴里灌去。

向来酒量很好的男人,第一次醉的这般快,这般猛。

他倒在面前的圆桌上,

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的推开,勉强撑起脑袋,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秦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