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难道是他?(1 / 1)

梁溪音掩饰心中的疑惑,淡定自然的跟在顾云轩身后。

也不知道顾云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句话也不说,径直走向办公桌。

他坐下,看着还在站着的梁溪音,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坐吧。”

“嗯。”

她拘谨的坐下,眼神也不敢乱飘。

毕竟顾云轩的存在感太强,纵使离得这么远的距离,也不能忽视他周身的冷冽。

“小叔找我是又什么事吗?”梁溪音试探性的开口。

“没什么大事。”顾云轩放松了姿态,懒懒道,“就是想问问你。”

问她?

她心中一紧。

平日里也没有同顾云轩过多交流,更没有过多的暴露什么,顾云轩这番神秘,是要问她什么?

梁溪音故作镇定的笑了笑,也学着顾云轩放松姿态,倚靠着椅背。

“哦?什么事能让小叔找不到答案?”她打趣道。

轻松的氛围让顾云轩露出几分笑意,许是看出了梁溪音掩盖的紧张,修长的手指抵着鼻梁,掩住勾起的嘴角。

“你觉得招标会怎么样?”他不经意的提起。

梁溪音心里一凛,升起防备,警惕的看着她。

“哈哈,小叔投资的项目,一定是好的。”梁溪音打着哈哈,笑着。

顾云轩点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反应。

“那你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份企划案复印几分。”说着,将桌子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说不眼馋是假的,梁溪音想参加竞标,有了这份企划案,基本上就是如鱼得水,毫无后顾之忧。

可,为什么?

顾云轩为什么让她接触到这份企划案?难道是猜到了她想要竞标?

不可能啊!她从来没有暴露过,顾云轩又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顾云轩试探她?

“这种大事,我怕我办不好,小叔还是找其他人吧…”梁溪音忍住心痛,又亲手将文件推了回去。

看着重新回到他面前的企划案,顾云轩心中有了思量,也看出了梁溪音的担忧。

“我相信你,不要妄自菲薄。”

顾云轩正色道。

这……梁溪音有些心动。

她若是偷偷的将文件复印一份留下,她就有十足的把握中标。

只是不知道顾云轩是否有计谋等着她。

正在两难之间,顾云轩轻启薄唇,自顾自的将文件推到她的面前。

“不过是一件小事,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似在打趣,又似在回应梁溪音心中的顾虑。

一句话,如拨云见日,梁溪音也没了这么多顾虑。

是,要是顾云轩想要给她使绊子,怕是她怎么也躲不过。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万一是真的,那她就赚了,若是假的……那她也不再对顾云轩有什么情谊。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小叔,我帮你去打印几份。”梁溪音俏皮的眨眨眼,将文件抱进怀里。

“嗯。”顾云轩眉间柔和。

得了许可,捡着便宜的梁溪音满心欢喜的出了门。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顾云轩眼中变了神色,晦暗不明。

前些天他在梁溪音书中看到的那几张纸,让他发现了梁溪音的秘密。

原来她在瞒着众人偷偷创业。

按他所了解的情况,傅家人和梁溪音一概不知梁溪音创业的事情。

他也不清楚梁溪音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

但他为什么又主动办了这场竞标会,还故意把企划案透露给她……?

顾云轩心乱如麻,看不透内心的想法,好似都是凭本能一般,连他都摸不着头脑。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很糟糕。

他轻阖上眼,周身透露着疲惫,放松的肌肉还带着微酸。

就这一次吧,就当弥补刘娜这些天给她的委屈。

说到底,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了刘娜还是为了她……

……

梁溪音欢欢喜喜的跑去傅全无的书房,脸上若有若无透出喜意。

傅全无当时兴冲冲的出了国,也没忘了把重要的文件都一起带走。

现在这个书房可以说是真的只是个书房,除了书,什么都没有。

这才让梁溪音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入傅全无的房间,反正都没什么东西,傅家人也随她去了。

她环顾一圈,找到打印机,把文件整理好一一放进去。

等得过程实在有些无趣,她思绪开始飘散,眼睛打量着书房整体。

上次来还是偷偷摸摸来的,差点被傅全无发现,吓得她当时也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

虽然这傅全无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但这书柜上的书还真的不少,有的都已经泛黄,纸张破旧,看来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梁溪音一边踱步打量,一边心中吐槽。

突然她站定,眼睛盯着一本书。

这本书跟周围的书格格不入,甚至安放的有些怀疑。

她心中存着疑惑,将书取了下来。

《意识光谱》。

这书……让她有种怪异的感觉。

傅全无从商,满墙的书大多都是经商的书,怎么会夹杂着这一本书?

她可不认为傅全无会是一个热爱知识的人,更不相信他会学习这种冷门的学科。

这一定有什么蹊跷。

秉着直觉,梁溪音暗暗望望周围,悄无声息的将书塞进怀里。

这让她连文件都没来得及多打印几分,就匆匆忙忙的回了房间。

她揣着书面不改色的回到房间,一进门,就泄了气,什么都来不及想,把文件扔在一边,扒开书本就看。

《意识光谱》,脑神经科学……

越看她越觉得不对,疑惑让她整个人陷入困境。

傅全无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书,傅家人也没有出现有关脑神经的问题。

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书架上?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有限的线索让她头疼欲裂。

“啊!”

梁溪音苦痛的锤了锤头,她感觉她忽视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书被她泄愤似的,狠狠的摔在地上,书页凌乱的翻开。

傅家并不想她看到的这么简单,傅全无也是。

她来到傅家这么长时间,却还没有调查清楚一切事情。

这里就像一潭深水,表面清澈透亮风平浪静,可潭下黑暗笼罩波涛汹涌。

梁溪音蜷缩成一团,头埋进怀里,背脊倚着墙壁。

她累极了,尤其是这些日夜。

无时无刻,她都在想,都在防备。

唉。

可能这就是她应有的生活。

她叹息,眼中暗淡无光。

呆了好大一会,梁溪音打起精神来,起身将书捡起来,打算送回傅全无的房间。

正当她拿起来时,书中掉落一张薄薄的纸。

她疑惑,展开来看。

是一张病历单,上面写着脑神经科,医院和患者姓名被人故意划掉,只能若有若无看出患者的性别是男…

男?!

梁溪音瞳孔急剧放缩,拿着单子的手都在颤抖,嘴唇开开合合说不出话来。

她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傅家人没出现问题,傅全无也没有问题。

那只能是……他……

想着,一滴悲伤的泪水落在书上,晕开一片湿润。

她缓过神来,着急查询其他线索,可寻了半天,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傅全无心思缜密,按说不可能犯这种错误,让她发现破绽。

只能是他当时查完资料以后,顺手将病历单夹进了书中,出国的时候忽略了这个东西,才误打误撞的被梁溪音发现。

廖礼杰现在下落不明,她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也没有查到他的消息,唯一知晓的就是他最后见面的人是傅全无。

傅全无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他手中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不然梁溪音又怎么会一丝线索也找不到。

今天无意中发现的东西……

只怕廖礼杰凶多吉少……

梁溪音眼中满是心疼,捏着单子的手都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捂着胸口,仿佛在拥抱他一般。

良久,房间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梁溪音出来,面上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微红的眼眶透露出她刚才得情绪。

刚才情绪激动,冷静下来以后,她也想通了些。

有些事开始了总要继续下去,不管廖礼杰是否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个仇,她早晚要向傅家讨回来。

她低头,整理好情绪,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走到傅全无书房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冤家。

梁溪音心情不好,不想同她周旋,装作没看到似的,打开门就要进去。

谁知道刘娜不依不饶,像是没看出梁溪音周身的拒绝。

一把拦住梁溪音,手横在她面前,堵着她的路。

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何况梁溪音本根不想理会她。

“有事吗?”她声音微冷,脸上毫无笑意。

刘娜也看出来梁溪音心情不太好,嘴角也沉了下去,“溪音妹妹这是心里有气往我身上撒?”

说话阴阳怪气的很难让人心生好感。

梁溪音不耐的皱着眉头,手拨开刘娜挡在她面前的手臂。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怒气显而易见,任谁都可以听出。

可刘娜偏偏不信邪,固执的拦着她。

“谁说我找你没事了?”她眼睛咕噜噜乱转,视线落在梁溪音手中,“这是什么书,我看看。”

说着,不客气的伸出手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