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阳春剑(1 / 1)

沈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走到一脸怒气的严湘雯身边,低声开口。

“与大梁作对,并不是一件好事,况且以梁钰的受宠程度,恐怕我们不能动他。”

严湘雯转头看向他,“那难道今日就让他戏耍我们?”

沈华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梁钰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二人交谈,丝毫不畏惧。

深吸了几口气后,严湘雯终究还是理智了下来,看着下首的守卫,冷声开口。

“撤了!”

如同出现时一般迅速,那些守卫瞬间退了下去,静静地散在四周。

梁钰看向严湘雯,“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罢便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丝毫没有顾及严湘雯铁青的脸色。

临了,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讥讽的话传到严湘雯耳中。

“对了,我忘了严小姐并不是俊杰,而是蛇蝎女子。”

听着梁钰如此折辱,严湘雯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动手,给我杀了他!”

沈华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守卫听到严湘雯的吩咐如利剑一般朝梁钰冲了过去。

这时,梁钰拿出一个罗盘,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那些守卫宛如被定住一般停下不动。

见梁钰的动作,严湘雯目光一滞,声音有些发哑,“你怎么会有它?”

“因为,谁都不像你一般蠢。”梁钰嗤笑出声,“严小姐以后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别想这些阴损的法子了。”

严湘雯面色铁青,却也只能看着梁钰越走越远,奈何不得。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华眸中的复杂以及一闪而过的阴沉。

浩浩荡荡的大军转而向乾坤殿而去,无一人敢拦他们。

…………

沈宴瞟了眼严贵妃,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黑衣人身上。

他慢慢挪动步子,走了过去,他的影子投在黑衣人身上,似是一团黑墨。

“严叔,我从未想过,教我功法与处事的你,竟然在暗中会与我站在对立面。”

黑衣人将蒙在面上的黑巾扯下来,赫然是严梧的面容,他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静默而立,江芙也没有出声,此时严贵妃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急声喊道,“严梧,快,快将他拿下。”

闻言严梧脸上浮出纠结的神色,一语不发的低着头,似是没有听到严贵妃的话语。

而严贵妃见此,脸色愈发焦灼,“严梧,你还在等什么,快将他拿下!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江芙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严贵妃,触及到江芙冰冷的目光,严贵妃这才消停下来。

严梧抬起头,看着高出他半个头的沈宴,紧紧攥住拳头,目中挣扎之色尽显。

“严叔,幼时你教我用剑,又告诉我说这剑只指大恶之人,我随你练了三年,才学会你阳春剑的全部招式。”

沈宴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严梧掉落下来的那柄利剑,将它递到严梧手上。

“如今,你我二人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还请你检验下我的成果。”

严梧看着手中的软剑,剑柄处磨损的厉害,因为长久使用有些锃亮。

他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抬头看着沈宴墨色的眼眸,似是要望进他的心里,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好。”

听到他应声,沈宴走到江芙身边,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阿芙等我。”

说着便解下披风的系带,里面一身黑色劲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躯。

江芙接过披风,将它搭在手臂上,踮起脚尖为他抚平了领口翘起的褶皱。

“小心点,别受伤,”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会心疼。”

沈宴面上顿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挪揄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为夫谨记。”

闻言江芙面上露出一抹羞红,注视着沈宴一步一步朝外走去,在院子里站着的严梧面前站定。

“得罪了,严叔。”

严贵妃也站起身,踉跄几步,走到门口看着院中二人,江芙侧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加理会。

严梧颔首朝沈宴致意,双腿微屈,将软剑举于身前,目光紧紧盯着沈宴的动作。

沈宴从剑鞘里抽出剑,将剑鞘扔至一旁,银白的光映照着他紧抿的唇。

下一瞬,两人同时而动,向对方刺去,软剑宛如一条银蛇一般,灵动的穿梭在两人之间。

严梧将身子压低,躲过沈宴的惊险一剑,转而腰向左一扭,手肘击到了沈宴的背部。

严贵妃面上霎时浮出喜色,而江芙面上丝毫没有变化抱着披风静静注视眼前的一幕。

被击中的沈宴丝毫没有惊慌,他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利剑举于身前,作势向地面上站着的严梧刺去。

严梧连退几步,想躲开这横空一剑,可沈宴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稍稍用力将剑尖向前推进了几寸。

严梧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将头微微下仰,看着利剑从他面上贴过,挑起他额上的一缕黑发。

沈宴见没有刺中,也没有懊恼,落地后便出其不意的从左边发剑,准备打严梧个措手不及。

但严梧早已看到了他的动作,将内力全都聚集到左手上,他没有注意到,沈宴眼中微闪的目光。

正当严梧将全部的心神都聚集在左边,沈宴突然手腕一转,剑身偏移,朝着下方而去。

而严梧丝毫没有预料到剑突然转向,向虚空中轰出一剑,凌厉的破空声格外明显。

他目光看向下方,一柄银白色的剑正抵在他的心口处,稍稍用力就会刺穿衣裳,刺入心口。

“严叔,这是阳春剑最后一式——惊龙。”沈宴没有收回剑,维持着这个动作看着严梧。

“当时你教我的时候说阳春剑正气,唯有惊龙不然,可正是你曾经瞧不起的这一式偏偏赢了你。”

严梧面上露出些苦涩,他将手里的剑松开,美眉目上染了些颓唐,似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岁。

“我败了。”

而就在严梧被沈宴击中的那一刹那,严贵妃眼神一闪,摸出腰间藏着的匕首,朝着一旁的江芙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