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只求你,别不要我(1 / 1)

第94章只求你,别不要我(第1/2页)

一句话,让沈聿强撑的精神在刹那之间,土崩瓦解。

“对不起。”紧抱着她,他气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真的很对不起。”

黎洛施却以为这还是梦,她伸手轻轻捧起他脸,哑着嗓子轻声地安慰:“不过都是梦而已,醒了就都过去了。”

“你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黎洛施低声的安慰,让沈聿本就低落的情绪崩溃的更加彻底,他伸手抚着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嗓音颤的,几乎字不成字,调不成调::“杳杳,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黯淡的夜色和对面楼层零星几站灯光散进来,所以沈聿很清楚地就看见了她眼里的水光,和哭得发红的眼窝。

一双眼,正水凌凌地看着自己。

一如在波士顿无数个在床上动了情的夜,他本能地抗拒去看她眼睛,她却盛着眼泪,“沈聿,你也爱我好不好?”

“沈聿,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漠视着,只字不答。

她却又笑着,硬要装作自己也无所谓。

“不过不爱也没关系,不结婚也没关系,我迟早都要嫁人的,以后肯定会有人成倍成倍地爱我。”

有些不爽,他身体强硬地抵着她,冷眼问她还想要嫁谁?

可她只是笑,直直看过来的眼神不知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身后的某件什么东西,只是笑。

“不知道,反正不是嫁你。”

仅一瞬,心口处酸涩胀痛便铺天盖地来,疼痛像是长了眼的针,猛烈地往他四肢百骸里扎。

闷涩窒息的疼痛让他几乎弯了身。

捧着她脸,他艰涩地开口:“杳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给我个机会,我以后都会补偿回来,我会成倍成倍地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想要办什么样的婚礼,我都给你,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还有你说你想去冰岛办婚礼,等天亮了,我们就去办好不好?”

沈聿越说,心底那股后知后觉的阵痛和心疼就越清晰,就连后悔也化作了尖锐的刀,刀刀刻骨。

沙哑说到最后,也只寥寥几个字。

“只求你,别不要我。”

“杳杳,你别不要我。”

可怀里的人又没了反应,他垂眸,才发现黎洛施闭着眼睛又昏睡了过去,却眉头轻蹙着,还在难过地流眼泪。

沈聿抽来纸巾帮她擦干净,可眼泪擦了又流,止不住似的。

她哭得越多,沈聿心口就越疼,眼眶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他伸手放她肩上又想哄她。

“杳杳,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恍然一眼,却看见她将另一只手按在了她左手腕上。

可迟来的报应终将要来。

呼吸停了几秒,沈聿终于鼓起勇气去解开她腕上的手表。

直到那道蜿蜒狰狞的伤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落入他的眼神里。

沈聿体内沉闷的心跳才彻底止于这一刻,他整个人僵硬地顿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铁手攥住,根本呼吸不进一丝新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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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才从茫茫的失神里抽出神来。

紧接着,无数痛苦,压抑,自责像午夜回岸的潮,排山倒海地朝他砸过来。

怪不得她说疼。

怪不得她这么不怕他,这么厌恶他碰。

他甚至都不敢想,她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割腕的时候得有多疼。

也不敢想,她究竟被他伤害到什么程度,得有多恨他,才会宁可死也不要再见他。

沈聿几乎要被这股后知后觉的悔恨重重压死,他耳蜗嗡鸣,胸腔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困难。

身体沉沉地陷入沙发,他仰着头,眼眶酸了一圈又一圈。

“疼,好疼……”怀里的人又在低泣。

沈聿抹了一把眼睛,小心地将黎洛施放在沙发上,转身从卫生间里沾湿了快毛巾出来,轻轻敷在她伤口上。

卫生间灯开着,沈聿在她面前半跪着身子,在昏昧的光线里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她的抽泣声慢慢止住,他才直起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

这一夜黎洛施睡得很不好。

零零碎碎的梦一直折磨着她神经。

半夜几次惊醒,都以为自己还被困在五年前的痛苦无法自拔,不过一切的惊慌都在看到房间里熟悉的陈设时,一扫而空。

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来,她觉得,自己总算又捱过一劫。

翌日黎洛施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十点。

揉着昏胀的眉心点开微信,秦放昨天发的消息还躺在那儿,

【雾雾我接到了,加班别忙太晚了,身体要紧啊,大不了我养你们娘俩。】

黎洛施笑了下,正要说我等会去找你们。

正要打字的手却忽然顿了下,昨晚眼前沈聿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逐渐清晰起来。

黎洛施将手机扔下,起身开门出去。

推开门没走两步,沈聿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

像是察觉目光在自己身上,沈聿转过头看她,“醒了。”

他嗓音仍有些沙哑,语气却轻轻的:“我给你煮了面,很快就好了。”

黎洛施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平稳情绪在看到他的瞬间,像风和日下了一阵骤雪,由晴转阴。

“出去。”

也许是昨晚哭过的原因,开口时嗓音嘶哑的过分。

沈聿心口涩了一下,却没有要走的打算,端起灶台上一碗粥走过来。

“早上新熬的,你昨晚没吃什么东西,等会胃该不舒服了。”

黎洛施被他这副不请自来的样子刺激得心里一阵发闷,她深吸了口气,视线顺着身影看过去,落在被他放在桌上的那碗粥上。

“沈聿你……”

要脱口的话却在看到桌上那只手表时,戛然而止。

像是肺腑里被一瞬抽干了空气,她怔愣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