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甜甜走丢的事情尚且犹如昨日。
而这次,却未必有上次的好运气。
要是她真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安然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霍北渊脸色也并不好看,他迅速吩咐了管家立刻去调监控,集佣人来问话,又让沈安然先坐到床上,倏然视线一顿,看到了枕头下压着一角纸张。
他抽出来,是甜甜尚且稚嫩的笔触——
爸爸妈妈,我去沈叔叔家玩啦,不用担心我~
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霍北渊眉头却无声蹙得更紧。
“你看。”
沈安然将那张纸上的内容连着看了两遍,提在喉咙口的心脏这才平安落地,几乎虚脱地抓住那纸张,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恼怒至极:“这孩子!”
也太胡来了。
竟然也不告诉她一声,就这么过去了。
“我去给沈冥渊打个电话,看她到了没有。”
沈安然想了想,甜甜总喊着要去沈冥渊那里去玩,只是她没准,或许就是这样,她才偷摸出去。
要是人到了,不如等晚上再接她回来。
正好,她和霍北渊之间的事情,还没说清楚。
万一吵起来,甜甜不在家也好。
然而,霍北渊却脸色紧绷,不容置疑道:“不,现在就去接她回来。”
沈安然甩脱他的手,怒声道:“我说了,在你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我和甜甜绝不会去国外。”
“还有,你不要拿有人想对我和甜甜下手这套说辞来糊弄我,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想去,就暂时不去。”
“我已经……”沈安然话说到一半倏然顿住,她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嗯。”霍北渊方才就已做出了决定。
骤然送沈安然和甜甜离开,他已经错失了找合适理由的最佳时机。
她不愿意意愿强烈,加之又在怀孕最要紧的前三个月,万一动气伤到自己和孩子反倒不好。
加之沈安然和沈冥渊,如今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这件事,他可以在不引起沈安然注意力的情况下缓缓图之,另想办法,尽快将沈冥渊送到国外。
但无论如何,甜甜都绝不再能和沈冥渊多做来往。
“你怎么突然……”沈安然完全搞不明白他的想法,心头并无法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霍北渊,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句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投资出了差错?公司运营出了问题?”她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猜:“总不能,你背着我,又有人了,所以才急着把我送走,省得碍了新欢的路?”
“胡说什么。”霍北渊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或许是你有了孩子,我也有些心神不宁。”
这才一时疏忽,连个合适的借口都没想到,只想着先将她送走了。
“只听说孕妇激素上升,导致多思,怎么我还没怎样,你反倒先开始了?”
霍北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先把甜甜接回来。”
沈安然却想借机再好好和霍北渊聊一聊:“她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多待一会也没什么。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事吗?”
“没有。”霍北渊却没有和她深入交谈的打算:“你在家休息,我去。”
沈安然急忙抓住他的手:“怎么这么急?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两人一并出发,很快就到了沈家。
听到佣人说他们两人来了,甜甜脸上写满了心虚,扭捏着身子,躲在沈冥渊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说呢。”沈安然冲她抬手:“过来。”
甜甜立刻连小脑袋也藏起来了。
沈冥渊轻笑着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甜甜喜欢我这里,让她多玩一玩也好,等晚上,我亲自把她送回去,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好呀好呀!”甜甜第一时间赞同。
沈安然一眼看去,她立刻又老实缩起小脑袋当鹌鹑了。
“那怎么好意思。”沈安然有些无奈:“是我和北渊工作太忙,疏忽了甜甜,这段时间,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甜甜这么可爱,她哪里称得上是麻烦。”沈冥渊抬手,招呼两人入座。
霍北渊却沉声唤了一句:“甜甜。”
霍北渊素来对甜甜极为娇宠,可以说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可当他这么沉声一唤,甜甜立刻感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
“过来。”
甜甜下意识迈着脚步过去了。
霍北渊将她抱在怀中,同沈冥渊一颔首:“不用了,公司还有事,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安然。”他又唤了一声沈安然的名字。
沈安然虽不解他怎么急着走,但也走到了他身边。
“等等。”沈冥渊却叫住他们,他颇为不好意思道:“沈医生,之前你经常来给我施针,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但这两天,或许降温,总觉得手脚寒凉,本就想去麻烦你一下,恰巧你今天来了,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可以。”沈安然直接应承下来。
“我也要留下,我也要留下!”甜甜本来缩在霍北渊怀里,想要反抗,但不敢吭声,闻言立刻跟着扭动着四肢,想要滑到地上。
“不行。”霍北渊凉声开口。
他视线冷然而审视地盯着沈冥渊。
或许是心理原因,只觉得他五官以及脸型,看着就让人说不出的生厌。
尤其是他落在沈安然和甜甜身上的视线,以及交流,更让他倍感冒犯。
他手臂悄然将还在扭动的甜甜揽紧。
语气沉稳而冷淡,却带着毋庸置疑:“安然身体不适,要回家休息。沈先生身体有恙,我可以另找一位医生,为你调理。”
沈安然微微皱起眉。
先不说沈冥渊本就是她的病人,她要负责到底。
更别提,他还对甜甜这么照顾。
于情于理,对方开口,她都应该帮对方诊治一下病情,哪有另行介绍医生的道理。
她扯了扯霍北渊的衣袖,暗自剜了他一眼。
只觉得这人真是,从今早开始,言行都是说不出的怪。
“你昨晚就没睡好,该早点回家休息。”霍北渊握住她的小臂,那是一个占有欲强烈的姿势:“不是还有事要和我谈?”
沈安然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她想和他谈的时候,他拒不开口。
现在想谈了?
“谁说我没休息好,我睡了一晚,不需要回去休息。你累了就自己回家休息,我带甜甜给沈先生诊治完,再多留一会,晚上再回去。”
可她不想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