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恰斯卡抿了抿唇，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话说……它，是谁？”

苏用余光瞥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魇。它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恰斯卡，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在问谁？”苏开口，语气平淡。

恰斯卡的目光依旧盯着那片空气，眉头微微皱起：“你旁边那个……飘着的……”

苏还没来得及开口，魇就抢先一步飘到恰斯卡面前，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我叫魇，”它笑吟吟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召唤精灵哦。”

恰斯卡的嘴角抽了抽。

苏的嘴角也抽了抽。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恰斯卡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看向苏，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认真的吗”的询问。

苏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恰斯卡又看向魇。

魇还飘在原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夸奖。

恰斯卡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魇的笑容僵在脸上。

它飘到恰斯卡面前，又飘到苏面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喂，”它说，“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没人理它。

“喂！”

还是没人理它。

恰斯卡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某处虚空，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说实话。”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有一种……感觉。”

恰斯卡皱了皱眉，像是在组织语言：“从你们进来到现在，我一直……怎么说呢，一直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不对劲？”苏看向他。

“嗯。”恰斯卡点了点头，“不是那种‘有危险’的不对劲，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我，让我跟着你们。”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傻，对吧？”

苏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魇，后者正用一根手指绕着头发玩，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做了个鬼脸。

苏收回目光。

恰斯卡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楼上传来。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砰。”

又一声。比刚才更近了一点。

恰斯卡的脸色变了。他从腰间抽出那根发射骨刺的装置，枪口对准天花板。

苏也抽出了枪。

魇飘在半空中，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一些，目光盯着天花板的方向。

“砰。”

第三声。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墙上爬行。

恰斯卡压低声音：“它们在楼上。”

苏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个狭小的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那扇他们进来的门。

“走。”他说。

恰斯卡没有犹豫，转身推开门，冲了出去。

苏跟在后面，魇飘在他身侧。

三人刚冲出那栋小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那扇木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苏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扭曲的身影从门里涌了出来，它们的关节反着弯，脑袋歪到一边，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地上爬行。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脖子几乎转了一百八十度，脸朝后，但身体却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

苏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三人狂奔在狭窄的巷子里，两侧的破败建筑飞速后退。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些嘶吼声和骨头摩擦的声响混成一片，震得人头皮发麻。

“往哪边？”恰斯卡喊。

苏的目光扫过前方——又是一个三岔路口。三条路伸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条路上停留了一瞬。

那条路两侧的建筑，门牌号是清晰的。

其他两条路的门牌号，全都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

“左边！”他喊。

恰斯卡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那条路。

三人冲进去之后，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在三岔路口停了一瞬，然后分成了两拨，一拨追向中间那条路，一拨追向右边那条路。

左边这条，它们没有追。

苏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时间多想。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跑。

这条巷子苏简直熟悉的不得了，正是刚与斯图加特出来寻找出路时走过无数次的那条。

苏的目光扫过那些门牌号——301，303，304，305……

没有302。

他们继续往前跑。

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子深处。

恰斯卡放慢了脚步，大口喘着气。他靠在墙上，看着苏：“它们……没追过来？”

苏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那些门牌号上扫过。

301，303，304，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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