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茹把弟弟带回了家,赵老太笑着迎道:“来啦。”
“阿姨好!”
“快坐下吃饭吧。”
“有点事被耽误了,对不起让大家都久等了。”
“哎,都是一家人不要这样说,太客气了。”
慧茹从厨房里把炒好的菜端上来,将上面的盘子掀开还冒着热气。
“快趁热吃吧。”
他弟弟坐在自己的小外甥旁边,孙慧军先夹了点菜给孩子。
“你不用伺候他,他自己会吃。”
一个小皮碗摆在林旭旭面前,里面夹了几道菜,还有蒜苔,他用小手直接捏着吃。
林国贵要给他倒酒,他摆摆手:“姐夫我不喝,你喝吧。”
赵老太道:“那有饮料,给他饮料。”
虽然孙慧军接了过来,但是没有开瓶,还是放在了一旁。
他现在哪有心思,对方要起诉他,在派出所没有调解成。
看他心事重重的弟弟,慧茹安慰道:“你来到姐这就放心吧,肯定能给你找到工作,不要发愁了。
到时候让你女朋友一块过来,我都跟爸说好了。”
赵老太道:“你一个大学毕业生还怕找不到工作啊,那你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回头让国贵给你看看。”
国贵一边夹着菜一边喝酒:“我上午给家里面打电话,说你早就来了,怎么到了两点多,车坏路上了?”
“不是。”
“那怎么来那么晚?”
孙慧军抬头看着姐姐:“我有件事情给家里面添麻烦了。”
他的语气非常低沉,显得心事重重的。
慧茹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从车站看你就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是和女朋友分手了?”
“都不是。”
“那你倒是说啊。”
他弟弟也是个老实人,委屈的哽咽了起来。
赵老太让国贵给他拿纸递过去。
“我早就到了车站,好心把那个老太太扶起来,结果她说是我推倒的,她儿子还扬言要打我,说不赔几千块钱就上法院告我,我哪有钱呀?
我也没有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只是好心扶起来。”
看着弟弟委屈的模样,慧茹道:“那你当时怎么不给你姐夫打电话?你借个公共的也行啊。
他是哪个里的人,警察是怎么说的?”
慧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诉道“警察说你们双方调解实在不行那就走司法程序。
我哪有3000块钱,我兜里面来的时候就几百。
他一开始问我要一万呢。”
赵老太一听,这老实巴交的孩子肯定遇到了无赖。
“别哭了,没事,别理他,他要告就告,要打官司就打官司。”
“我真的是好心扶她起来,没想到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慧茹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
现在的人心险恶,你刚毕业工作环境之前都比较封闭,接触的人员素质高,不要怕他们,不是咱干的咱不承认,也不可能赔钱。”
赵老太道:“这么大一小伙子,你哭啥?
你马上都要快结婚了,回头让你姐夫到派出所问问怎么回事。”
吃完饭,林国贵带着他小舅子一起去了派出所,询问一下怎么回事,这才得知是一个本地的小无赖。
林国贵也知道这人,住在城南没拆迁的那片地方,上学的时候他就长得人高马大,比林国贵大两届,经常欺负同学。
不过因为对方报警,现在调解不成,只能按照程序来。
林国贵了解情况以后,就回来把这事和家里人说了一遍。
赵老太道:“不用怕他们他要打官司就打就是了。”
小六子把他母亲从派出所接出来以后,人就不见了。
基本上很少回家,主要是不敢,因为那帮要债的经常堵着他门口。
只有大年初一的那一天,他能过个清净年。
这家伙刚从一家台球室出来,就被人家堵到了巷子里面,七八个壮汉,缓缓地把他围起来,逼到了墙角。
“小六子,你挺能跑啊,在你家蹲了几天了。
妈的,你是好几天都没有回去了。”
“虎哥虎哥,你听我说,我现在正在找钱呢,快了。”
别看小六子刚才对孙慧军那么凶狠,在这群人面前老实的很,说着软话。
“你的话我还能信吗?”
对方用手拍着他的脑袋。
“哎,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保证一拿到钱就给你们。”
切!
带头的大哥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嘴里面叼着香烟,头发梳还打了摩丝。
“拿什么保证,你们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你那两间破房子,抵给银行银行都不会要的。”
“不是虎哥,你听我说啊,我妈被人家撞倒了,这小伙子他得赔钱,至少得赔我3000。
你那2000块钱,我要不了三天肯定能还。”
“把我当傻子是不是?”
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虎哥真的没骗你。”
啪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小子嘴里面有实话吗?我和弟兄们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还信你?”
小六子一脸诚恳:“这次是真的,不信你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报警回执单。
那虎哥把墨镜往额头上推了一下,认真的看了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啊。”
“是啊,我说了这次是真的,肯定有钱还你。”
“大哥,会不会这个回执单也是假的?”
小六子赶紧解释道:“这我能敢搞假,那上面有大印呢,你看一下。”
“行,我就再相信你一回。”
紧接着那张回执单丢在了小六子的脸上。
“我警告你,三天之内还不了我的2000块钱,你那只摸牌的手就不要用了。
我会直接把它剁下来喂狗,听明白了没有?”
小六子连连点头:“听到了虎哥。”
直到一群人走后他才把蜷缩的身子站直了起来靠着墙。
这群人在当地赌场里放钱的,绝对不是他能招惹起的。
别看他一米八五,长得又高又壮,只能对付个老实人。
“虎哥真的信他吗?”
“应该是真的,反正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家是哪里。”
“可是这小子长时间不归家。”
“不用怕,他不还有个娘吗?早晚得回来。”
“我看他说的也不像是假的,这家伙不知道又坑了谁。”
小六子把那回执单捡起来叠好,重新装回兜里。他想着得先把这小子的地址给找到,去他家里面看看。
又跑到了派出所,看着孙家村,直接坐班车准备去找孙慧军的麻烦。
从城里到城外,这路啊坑坑洼洼的,这小六子坐在最后一排,路上颠的很,他又晕车。
扒开窗户就是哦哦的乱吐,好不容易到了孙家村,他就开始打听孙慧军家的住处。
这家伙谎称是他家的亲戚,不知情的好心人还真的告诉了他。
小六子还没进门,一看他这院子,比自己家的还要破,还没走进去狗就汪汪汪的叫起来了。
不过他拿起砖头吓跑了。
孙大炮从院子里拿着铁锨正在铲着鸡屎呢,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