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卸甲,让他当场脸红到...(1 / 1)

“来……”

“到这里来……”

蛊惑般的声音一个劲儿往黎初脑子里钻。

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脚下也不受控制,直愣愣地就往那片灰绿色的浓雾里走。

“姐姐!”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气大得吓人。

白锦晨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指节都捏白了,使劲把黎初往回拽。

黎初眼皮跳了一下,马上闭眼,意识沉进了精神海。

精神海里,她那只熊猫幼崽浑身缠绕着灰色的雾气,正抱着竹子睡得四仰八叉。

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小家伙一个翻身,毛茸茸的身体里散出一片白光,灰色的雾气总算被驱散了。

再睁眼时,黎初眸光已恢复清明。

她翻转手腕,空间纽扣微芒一闪,一片还沾着晶莹水汽的翠竹笋出现在掌心。

她低头就咬了一口。

一股纯粹的木系能量顺着喉咙流下去,刚才快用光的净化异能又满了回来,苍白的脸色也好了点。

被她咬过的竹笋就这么露在外面。

被她咬过的竹笋缺口处,汁液丰沛。一股冷冽强势的竹香混杂着黎初自身清甜的信息素,瞬间冲散了地底的腐烂泥沼味。

白锦晨死死盯着那片竹笋,藏在身后的手动了动,脸色也变得阴森起来。

那是别的雄性的味道。

他盯着黎初沾了水的嘴唇,喉结滚了两下,他现在只想把那破竹子碾碎,然后放自己的血喂给她,把那股恶心的味道盖掉。

三步外。

萧景战也闻到了这股冷竹香。SS级白虎的嗅觉让他瞬间辨认出——这是黑塔典狱长,祝竹青的味道。

他金色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针尖。

他才刚被迫签了血咒,她倒好,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吃别的雄性给的东西?

眉心那个屈辱的印记,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连带着头盔里的呼吸都乱了,变成了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粗重喘息。

白锦晨眼珠子一转,往前凑了半步,把自己那条被酸液烧得发黑、能看见骨头的胳膊,直接伸到黎初面前。

“姐姐,好疼。”

少年眼角红红的,嗓子都哑了。

他身上那股湿漉漉的青草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外冒,企图用自己卑微的气息,去覆盖那股讨厌的竹子味。

黎初看着他这套炉火纯青的表演,心里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柔和的白光,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块翻卷的烂肉上。

净化之力涌入,动作看似温柔,但手指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容他闪躲。

白锦晨占了便宜,干脆弯下腰,下巴正好搁在黎初的脖子那。

“嘶——”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将灼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紧接着,他做出了更加放肆的举动。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黎初的脸颊,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了黎初唇边还未消散的竹笋汁水。

“姐姐吃了别人的东西,嘴里有我不喜欢的味道。”白锦晨病态地低语着,舌尖意犹未尽地扫过自己的唇瓣。

血红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斜睨着后方的萧景战。

“不过没关系……以后姐姐沾上谁的味道,我就一口一口地把它舔干净。如果舔不干净,我就把那个人杀了,好不好?”

“别闹。”黎初皱了皱眉,在他刚结痂的伤口处按了按,警告他收敛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砸落的滴答声。

萧景战硬是把手里的一块废铁捏成了饼。

他有洁癖,本来该讨厌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身上。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用机甲的灯去照旁边的石壁。

上面有几道暗红色的老旧图腾。

萧景战周围的气压更低了,冷着脸开口:“都收敛点,这里是黑塔禁地。”

白锦晨抬起头,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萧指挥官这是怕了?”

“军方密档记载,近百年来,所有进入黑塔禁地的S级以上小队,无一生还。”

萧景战不理那只疯兔子的挑衅,目光只是看着黎初,“想活命,就立刻寻找出口。”

黎初收回了手,白锦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长出了一层脆弱的粉红新肉。

她慢悠悠地站直身子,皮靴踩着泥水,停在萧景战面前。

她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胸口那块被藤蔓抽得瘪进去、警报灯一直闪的机甲上。

“卸甲。”黎初声音清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萧景战后背一僵。

在这到处是腐烂淤泥和剧毒气体的鬼地方解除机甲?

这层坚固的铁壳子下面,是他那身象征着荣耀与自律、绝不能沾染一丝脏污的纯白军服!

“殿下,这里环境恶劣。”他咬紧后槽牙反驳,“军规第一条,任何情况下,指挥官不得在未知战区解除最高防御。”

黎初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眉心那个血色印记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猛地施加了一道精神重压。

钻心的疼让萧景战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他那点可悲的骄傲,被这道诅咒踩得粉碎。他绝望地闭上眼,“咔哒”一声,代表着第一军团最高科技的银白机甲,节节退散。

地下的冷风一吹,石壁上往下滴水的苔藓,正好蹭到了他雪白的肩章上。

萧景战的洁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难堪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他还没缓过来,黎初的手,已经直接贴上了他左边的心口。

那里正好被藤蔓抽破了口子,温热的掌心隔着破布,严严实实地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一股纯粹的净化白光野蛮地灌了进去。

“呃……”

萧景战喉咙深处没能忍住,溢出一声又沉又闷的、带着战栗的哼鸣。

太舒服了。

那种日夜折磨着他、让他头痛欲裂的狂躁暗物质,正被一股又霸道又轻柔的力量强行抽走、净化。

这感觉,比任何高阶抑制剂都舒坦,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像过了电一般,酥麻战栗。

这头一直高傲的白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线崩溃。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自己都觉得丢人至极。

他甚至觉得双腿发软,为了维持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只能死死绷紧全身的肌肉,才不至于当场跪下去。

可偏偏,被她手掌覆盖的那块胸膛,完全不听使唤。

那里的肌肉烫得吓人,甚至……不受控制地迎着那只柔软的手,下意识地向上挺了挺,贪婪地想贴得更紧。

他难堪地别过头,干咽了好几次,喘息声粗重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站在几步外的白锦晨,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血,牙关咬得死死的,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竟然是生生把自己的嘴唇内侧给咬破了,指甲死命掐进刚长好的手心,掐出一手的血。

嫉妒让他那对白色的兔耳朵都开始抽搐。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把萧景战心口那块被触碰过的肉,活活挖下来!

黎初感觉到手下那具身体的反应,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领口的扣子上拨了一下,毫不留恋地抽回手。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萧景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垂着眼。

他盯着自己沾满泥的军靴,过了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是。”

休整完,三人顺着湿滑的通道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宽了。

一堵巨大的环形石壁挡在前面,石壁上整整齐齐地开了十个黑乎乎的岔路口。

白锦晨走到最左边的洞口,闭着眼感觉了一下,回头说:“姐姐,走这条,里面有风,是活路。”

萧景战却停在最右边的洞口。他修长的手指在石壁边上刮了一下,搓了搓指尖的黑灰。

“走右边。”他恢复了那副冷面的军官姿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墙壁上有高频能量枪炮留下的熔融痕迹。按照军方手册,有战斗痕迹的路,代表曾被探索过,安全系数最高。”

“你脑子进水了?”白锦晨冷笑一声,“有开火痕迹,就说明里面全是高阶怪物,你非要拉着姐姐去送死是吧?”

“胆子小就闭嘴。”萧景战冷眼扫过去,“未经勘探的道路,往往藏着未知的致命陷阱,死得最快。”

两人又开始针锋相对。

黎初却没管这俩人吵架。

她走过去,直接站在了十个岔口最中间的那一个面前。

那是一条连光都透不进去、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路。

刚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中间……”

“我在中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