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坏消息来了，壳动了。

不是壳主动动的，是壳被推了一下。

一个之前没有出现在夏侯视野里的移动体，不在那七个里面，从地面下方钻出来，直径约半丈，颜色灰白，和石柱里的液态法则同色。

它顶在壳的腿上，壳被推着向后滑了三尺。

壳低头看了它一眼，右拳抬起。

“别打。”夏侯头也没抬。

壳的拳头停在半空，缓缓放下。

那个灰白色的移动体从壳腿边滑开，绕了一个弧线，滑到了夏侯脚边。

它在夏侯右脚旁边停了三息，然后贴着石柱底部滑了上去。

上去之后，它停在了夏侯右手下方约一尺的位置。

它在吃和夏侯吃同一根石柱。

夏侯没有赶它，他维持着抽取动作，同时观察这个新出现的灰白移动体。

它的大小只有半丈，颜色灰白，法则属性混沌系。

同类？

夏侯的混沌星核对它没有反应，不是同源，是同属性但不同源。

它吃了约十息，离开了石柱表面，滑到地上，绕着夏侯转了一圈，然后重新钻回了地面下方，消失了。

五十三息。第一根石柱抽取完毕，石柱表面的半透明材质暗淡了下去，内部液体全部清空。

道界自洽度：七十三点一，提升了零点四。

二十根全部抽完的话，夏侯移步到第二根石柱前，右手按上去。

抽取开始。

这一次没有灰白移动体出现，但之前的七个深紫色移动体中，有一个停了下来朝这边转向了。

距离：四百丈。

夏侯加快了抽取速度，混沌星核转速提到九成八，道界的吸力增大了三成，四十息完成第二根。

七十三点五。

第三根。

深紫色移动体开始向这边移动了，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三十八息完成第三根，七十三点九。

第四根，两个深紫色移动体在靠近，距离三百丈。

壳面朝它们站着，拳头握紧了。

“再等等。”夏侯说。

第四根完成，七十四点三。

两百五十丈了。

第五根，夏侯按上石柱的同时，用左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块凶兽法则凝核，水系七劫巅峰，之前在冰原上杀的。

他把凝核抛了出去，落在了石柱群外围约两百丈处。

凝核落地后法则波动外泄，那两个深紫色移动体的运动方向偏了，其中一个转向了凝核的方向。

另一个没有被引开，继续朝夏侯过来。

一换一，够了。

第五根完成，七十四点七。

剩下的一个深紫色移动体到了一百五十丈处，速度加快了。

壳迎了上去。

它不会说话，也不会示威，就是走过去，站在了移动体和夏侯之间。

移动体在壳面前停了下来，两丈直径的深紫色球体和壳对峙了三息，然后它从壳的左侧绕了过去。

壳侧移，再次挡住。

移动体又从右侧绕，壳再挡。

这个画面有点滑稽，一个灰白色的人形和一个深紫色的球来回左右横跳，谁都不肯让步。

夏侯没看，他在抽第六根。

第六根完成，七十五点一。

突破了七十五。

然后那个深紫色移动体不绕了，它从壳的正下方钻入了地面。

壳低头看了看脚下。

“跳开——”

夏侯话没说完，深紫色移动体从壳脚下的地面冲出来，正中壳的腹部。

壳被顶飞了十五丈，落在一根石柱旁边。

移动体没有追壳，它转向了夏侯。

夏侯把右手从石柱上抽回来，空间折叠，退到五十丈外。

移动体没有追，它滑到夏侯刚才抽取过的那根空了的石柱前，绕了两圈。

它在看空石柱，绕完两圈后，它停在了石柱群的正中间位置，不再移动。

夏侯站在五十丈外，看了它十息。

六根，道界自洽度七十五点一，已经很好了。

继续强取的风险在上升，而且那个移动体钻地的能力让他的推演模型无法保证壳的防守有效性。

撤。

夏侯招手，壳从十五丈外站起来走过来。

腹部的凹陷比之前韩苍穹留下的那个还深了一寸，但没有功能性损伤。

两人沿着通道折叠回到了分界线外。

通道里的混沌法则填充已经开始松动，缝隙在恢复原状，再过半刻钟这条路就废了。

不过夏侯也不打算再用第二次。

他在分界线外坐下来，闭目感知道界内部的变化。

六根石柱的液态法则正在被飞蛾群分解消化，法则密度的提升还没结束，要完全吸收需要约三天。

三天后，道界自洽度的最终数字应该能稳定在七十五点三到七十五点五之间。

够了，先离开这个地方。

夏侯带壳原路返回，沿着来时的裂缝往上走。

走了约六十里，他停住了。

来路没了。

他记得很清楚，来的时候这条裂缝是一条直线，从塌陷坑通往下方的石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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