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倒计时(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747 字 1个月前

林清就那麽看着廖磊。

她不傻。

她知道,我不可能真让人剁了廖磊的手。

这明显是一场戏。

她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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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猜到是假的,

她也想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这把刀面前,到底会如何选择。

眼泪顺着廖磊的脸颊淌下,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

我招手。

阳狗拎过来一瓶啤酒。

叶杨凑近了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浩哥,要麽说还是你会玩。」

他语气里带着崇拜:「这玩法,绝了。」

我没理他,仰头灌了口酒。

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廖磊。

那边的寸头男也不挖坑了,撑着铲子大口喘气,望着这边。

所有目光,都落在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身上。

廖磊十根指头抠进泥地里,指甲缝全是黑泥。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身上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三十秒。」

我报着数。

林清看他的眼神,变了。

最后那点希冀也消失乾净,只剩下无神的空洞。

她想起了哑巴。

如果是他跪在这,会怎麽选?

那个傻子,恐怕会毫不犹豫把刀插进自己大腿,也不会让她掉一根头发。

可眼前这位呢?

弓着身子,额头死死抵在土里。

廖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抉择的嘶吼。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明白他并非不喜欢林清,只是比起林清,他更爱自己。

「二十秒。」

我捏紧啤酒瓶。

林清忽然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凄惨的弧度。

其实如何选择,已经不重要了。

在廖磊犹豫不决之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他抬起头。

看着林清,脸上是扭曲的内疚和极致的恐惧。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

他哭喊着,声音走了调。

林清流着泪,没说话。

这三个字,她也曾对哑巴说过。

就在女寝楼下,哑巴还给她红绳时。

现在,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回旋镖,扎回了她自己心口。

现世报,来得真快。

廖磊一边哭,一边伸出手,颤颤巍巍抓向刀柄。

「去你妈的!」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出,手里的啤酒瓶抡圆了。

砰!

酒瓶在他脑门上碎了。

玻璃碴子乱飞,酒水淌了他一脸。

「阳狗!绑了!带上人跟我走!」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阳狗一愣,拿起麻绳,朝着廖磊走去。

廖磊被砸懵了,嘴里还在含混不清的嘀咕着不要,不要。

阳狗停住脚步,不敢动手。

我接过绳子把廖磊捆得结结实实。

就这麽把他往旁边的密林里拖。

叶杨两眼放光,搓着手就想跟上来。

「你干嘛?」我回头。

「观摩观摩,帮忙也行。」叶杨一脸求知若渴。

「滚蛋。」

我指着地上的林清和那个吓傻的寸头男。

「留在这,看着他们,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叶杨被我眼里的戾气镇住,下意识点头,停住了脚。

树林深处,月光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周围全是枯树枝投下的狰狞怪影。

枯枝败叶踩上去咔嚓作响,

我把廖磊往杂草堆里一扔。

阳狗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紧张:「浩哥,咋整?你不会真想让我把他那个啥吧?」

他下意识捂着自己裤裆。

我白了他一眼。

「想什麽呢?老子像那种变态?」

「那你这是…」阳狗指着地上的廖磊。

「不用真干,做个样子懂不懂?」

我指了指林子外面:

「人都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尤其是这种脏事。只要你演得像,他廖磊这辈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肉体上的伤,养两个月就好了。

但名声臭了,尤其是背上这种带着桃色和屈辱的烂名声。

他在体校那帮人面前,这辈子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阳狗脸皱成一团:「那我不是也洗不清了?以后我也成变态了?」

「神经。」

我骂了一句:「又没让你真干,再说了,不是还有我给你作证吗?」

「浩哥,我以前觉得你就够畜生了。」

阳狗叹了口气,开始解皮带:「没想到还有更畜生的。」

「少废话。」

 树林里磨叽了一会。

廖磊缩在草堆里,惊恐地看着阳狗在那解裤腰带。

完全不知道我们要干啥。

等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把他拖了出去。

出林子的时候,阳狗走在前面。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系着裤腰带。

脸上挂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廖磊浑身是土,脸上血迹斑斑,眼神涣散。

这画面,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现场一片死寂。

挖坑的寸头男早就停了,正坐在地上喘气。

看到这一幕,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线在阳狗和廖磊之间来回扫动,最后定格在阳狗身上。

他打了个冷颤。

阳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把你给忘了…」

说着,他提了提裤子就往寸头男那边走。

「啊!」

寸头男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双手死死护住屁股,声音都变了调:「别!别过来!哥!爷!我错了!」

我强忍着笑,伸手拦住阳狗。

「行了,悠着点。」

我拍拍阳狗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得懂得节制。」

阳狗停下脚步,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寸头男拼命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浩哥说得对!要节制!一定要节制!」

说完,他看廖磊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同情,有恶心,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廖磊这会回过点神,看到寸头男往后躲,一脸莫名。

「干…干嘛?」他虚弱地问。

寸头男咽了口唾沫,把脸别过去:「没…没事。」

有些事,不用说破。

越描越黑。

林清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她没说话,眼神比刚才更加冷漠。

好像眼前这些肮脏事,都与她无关了。

我咳嗽两声。

「行了,坑不用挖了。」

我指着廖磊,笑了起来:「我兄弟挺喜欢你那朋友,既然有了这层『关系』,那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误会一场,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我走到寸头男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呢?」

寸头男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朋友!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

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麽话该说,什麽话该烂在肚子里。

「都把衣服穿上,回去了。」

我挥手。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廖磊穿裤子时手抖得厉害,扣子半天对不上眼。

阳狗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吓得廖磊手一哆嗦,差点又跪下。

我走到金杯车旁。

辉仔站在斜坡边,脚下一地菸头。

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俩狼狈的身影。

「完事了?」

「完事了。」我点头。

「这套下三滥的手段,跟小粉学的?」辉仔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学以致用嘛,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辉仔摇头。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不是好招,以后少用。」

「这种羞辱人的法子,虽然见效快,但也最容易遭人记恨。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麽搞,是在给自己埋雷。」

他看着我。

「小粉那套,也就是在阴沟里翻腾,终究上不了台面。」

「你要是只想当个混子,这招够用。」

「但你要是想往上走,想走枫哥那条路…」

辉仔指了指漆黑的夜空。

「得学会体面。明白吗?」

我心头一震。

辉仔向来话少,更不是个喜欢说教的人。

今天这事,我确实把廖磊折腾的够呛,气也出了。

但这手段,确实脏。

这是流氓的手段,不是大哥的方法。

枫哥会这麽做吗?尤姐会这麽做吗?

不会。

这就是我和他们的差距。

沉默片刻,我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明白了,辉哥。」

「今天这事,多谢你了。」

辉仔摆手,转身下山。

「不用谢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

那两人已经穿好衣服,互相搀扶着往山下挪。

廖磊还想去拉林清。

被林清躲开了。

她形单影只,走在最后,像个游魂。

这场荒唐的闹剧,随着这一夜的荒山冷风,算是彻底落幕。

「走了。」

我喊了一声。

阳狗和叶杨连忙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