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怀揣玫瑰(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27 字 1个月前

元旦汇演还在继续,我心气却没了。

刚才那一出借花献佛,看着挺风光。

把王希柔感动得稀里哗啦,台底下那帮孙子也没少给面子。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我心里清楚,这事办得不地道。

甚至可以说,挺下作。

我不喜欢王希柔,至少现在谈不上喜欢。

利用人家那点真心,就是为了填自己心里的那个大窟窿。

看着王希柔抱着花下台的背影。

我心里没半点成就感,反而觉得自己特别不像个爷们。

这人啊,就是犯贱。

「走了。」

我踢开凳子,跟黑仔交代了一声:「回头帮我把凳子搬回去。」

「啊?这就撤了?」黑仔瓜子嗑了一半。

「没劲。」

我裹紧领口,没走正门,轻车熟路摸到老厕所,踩着扶手翻上屋顶。

六院的高墙拦得住好学生,拦不住我这颗急着去见心上人的心。

落地的时候踩在一堆枯草上,惊起两只在那偷腥的野猫。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直接上了往市里的车。

大巴车里弥漫着难闻的汽油味,还有不知道谁脱了鞋发出的酸臭味。

要是平时,我早骂娘了,但今天,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竟然还有点不知死活的期待。

只要能见着人,闻点脚臭味算个屁。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给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掏了出来。

屏幕上亮着两个字:【媳妇】。

那瞬间,我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刚才那些憋了一肚子的怨气,那些想要质问的话,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全泄了。

两军对垒,我这还没冲锋呢,先举了白旗。

「喂?」

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麽急切。

「老公…」

听筒里传来陈璐瑶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软绵绵的。

只这一声。

真的,我那颗死灰的心,立马就活了过来。

「怎麽一上午都不回信息?」

我语气软了下来,哪怕我想装硬汉,但在她面前,我完全硬不起来啊。

「哎呀,放假嘛,人家睡过头了。」

陈璐瑶在那头撒娇,尾音拖得长长的:「昨天太累了,手机又忘了充电。老公你别生气嘛,好不好?」

我信吗?

理智告诉我别信,但这声音太好听了,我就当它是真的。

「行吧,这次饶了你。」

我叹了口气:「正好下午没课,我往市里去了,咱们去吃上次你说的那家火锅?」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那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老公。」

陈璐瑶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不在市里。我妈想我了,非让我回来住两天。我现在在东湘呢。」

「行,我转个车的事,我直接来你家找你吧。」我说。

挂了电话,车窗外的天好像都亮了几度。

那种颓废和丧气一扫而空。

哪怕是转车倒腾了一个多小时,被寒风吹得鼻涕直流,站在东湘街头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热乎的。

路边有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桶桶鲜花在冬天的萧瑟里格外明亮。

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念头。

跟陈璐瑶在一起这麽久,除了把自己这个人交给她,好像真没送过啥正经礼物。

走进店里,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围着围裙剪枝。

「那啥,买花。」我指了指桶里那妖冶的玫瑰:「这玩意怎麽卖?」

「五块钱一支。」大姐头也不抬。

「这麽贵?抢钱啊?」

这年头,上网也才一块五一小时。

「小伙子,这是昆明空运过来的,过节嘛,都这价。」大姐笑了笑:「送女朋友?这钱不能省,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我想像了一下陈璐瑶收到花时的表情。

那个画面,值。

「行,给我拿…十…十一支吧。」

我想了想:「一心一意,是这个说法不?」

「对喽,还要包装不?加五块钱给你包张漂亮的纸,再打个结。」

「包!」

我咬牙切齿,豪气冲天。

五分钟后。

我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站在了东湘的大街上。

说实话,真他妈尴尬。

这花红得太艳。

我一大爷们拿着真不像话。

这就好比张飞绣花,李逵穿裙子。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我两眼。

我把衣领子竖起来,尽量挡住脸,心里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为了爱情,丢人就丢人吧。

一路赶到东湘广场这边,我搓了搓冻僵的手,刚想打电话。

「叮。」

简讯进来了。

发件人:媳妇。

我心头猛地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公,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爸妈突然说要去外婆家吃饭,今天可能没空见你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

那种从云端一脚踩空的失重感,让人犯晕。

站在寒风里,怀里那束花了五六十块钱买的玫瑰,这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那红艳的颜色,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压着怒火,回了条。

【那你刚才电话里不说?】

这次回得挺快,快得让我觉得她早就编好了理由。

【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嘛,我爸妈非要现在走,我也没办法。别生气嘛老公,好不好?】

又是这种语气。

哪怕隔着屏幕,我都能想像出她那种撒娇的样子,无辜又可怜。

让你觉得要是跟她发火,那就是你的不对,就是你小肚鸡肠。

【下午没空,晚上呢?】

我咬着牙,发出了最后一点卑微的试探。

那边沉默了好久。

【晚上应该会回来,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回来给你发信息?】

看情况。

模棱两可。

既不把话说死,也不给你准信。

就把我这麽不尴不尬地晾在那。

走?我不甘心,这大老远跑回来,还抱着这麽大一束花。

留?我也没地去啊。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老头子看见这束花,肯定得问东问西的。

【行。】

我回了一个字。

简单,乾脆,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决绝。

把手机揣回兜里,想了想,顶着风,转身往火鸟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烟,还有和我一样无处可去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