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借势背书,辞海压头(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212 字 1个月前

办公室里很安静。

被尤姐那双眼睛盯着,我浑身有点不自在。

我乾咳了一声,没打算瞒她。

把昨晚在厂房里的事交代了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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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把陈璐瑶按在铁桌上欺负那段没说。

听完我的讲述。

尤姐拿起桌上的座机,不知道给谁打去了电话。

「老鬼。」

「帮我打听个人。」

「市区那边的,叫姜明。」

「做什麽买卖我不清楚。」

「尽快,有消息随时回我。」

她扣下电话。

「姐,你这是干啥?」

我皱着眉头装出抱怨的样子。

「我大老远跑来市里,花大几千给你挑的礼物。」

「你一句好话没有就算了,先挨了顿训,这买卖我亏到姥姥家了。」

尤姐冷哼出声。

她身子往前一压,事业线的阴影贴着实木桌面。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慵懒的眼睛,此刻只剩凌厉。

「你还有理了?」

「十万块买命钱,你也敢伸手去接?你这小王八蛋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我耷拉下脑袋,没接茬。

「我在市里待了这麽多年,跟那些有钱人打的交道还少吗?」

尤姐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姜明那种人,能随手砸出十万块钱来平事,你以为他是善茬?」

「你们几个半大小子,拿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人家拿钱。这口气他能咽下去?」

「他现在是被海鸥的虚张声势唬住了,等他回过味来,摸清了你们的底细。」

「随便花个三五万买凶,就能让你在林山人间蒸发!」

字字珠玑,全是大实话。

我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粉色包装盒,沉默了。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姜明不好惹。

但没办法,底层穷光蛋想往上爬,哪次不是拿命在赌。

我站起身。

走到她背后。

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拿捏着力道揉按起来。

「姐,我知道轻重。」

「这不是有你护着我吗?」

尤姐叹了口气,肩膀慢慢松懈下来。

她偏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点无奈。

「你能想到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

「但是,浩子,姐是怕你哪天真死在外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嘿嘿一笑。

「不能够,算命的瞎子说我祸害遗千年。」

「再说了,昨晚在姜明眼里,我就是个凑数的小喽罗。人压根没拿正眼瞧过我。」

「事都让我那大哥担下来了。」

尤姐闭上眼睛,脖颈往后仰了仰。

「你那新认的大哥叫什麽?」

「海鸥。」

「六院三十二社现在的社长。」

我手上的力道不减。

「这人有野心,也有手段。」

「以后他要在林山起家,姐你有机会多照应照应。」

尤姐忽然睁开眼。

转过身。

上下打量了我两圈。

「行啊刘浩杰。」

她似笑非笑。

「玩起天使投资了?那八万块全砸他身上了吧?」

我心里一惊。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

我只字未提钱的去向,她光凭我一句话就猜到了。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尤姐冷哼一声,没继续深究。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

她瞥了眼茶几上的两条和天下,还有那瓶洋酒。

「这些呢?」

「也是买给我的?」

我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

「嘿嘿,那是给枫哥的。」

「平时没少麻烦他,赚了这笔横财,总得表示表示。」

我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凑近。

「姐,你替我跑一趟,把东西送过去呗?」

尤姐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你掏钱买的菸酒,干嘛不自己去送?」

我撇了撇嘴。

「姐,我拎着这堆东西去找枫哥,人家未必拿正眼看我。」

「顶多觉得这小子还算懂事,转头该干嘛干嘛,未必能真把我放在心上。」

「你出面可就不一样了。」

「你跟枫哥那是平起平坐的交情。」

「你替我出这个面,相当于给我背书,他以后不得多照顾照顾咱们姐弟?」

尤姐身子前倾,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我脑门上用力戳了一下。

「哎哟。」

我赶紧捂住额头往后躲。

「小兔崽子。」

尤姐收回手,笑骂出声。

「借坡下驴的本事见长啊,算计到我头上了。」

我继续嬉皮笑脸。

「那都是姐平时教导有方,耳濡目染嘛。」

「少拍马屁。」

尤姐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衣。

抓起了椅背上的包,掏出一串车钥匙。

「东西你自己拎着。」

她踩着高跟鞋绕过办公桌。

「我跟叶枫不差这点虚头巴脑的人情。」

「你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戏,也就骗骗你自己。」

「走。」

我愣了一下。

「去哪?」

「去找他吃饭啊,还能去哪。」

尤姐直接推门出了办公室。

我赶紧抓起桌上的菸酒,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

市中心,桃花源小区。

名字沾点隐士的仙气,地段却是实打实的寸土寸金。

我站在气派的喷泉门头前,盯着那两块巨大的大理石雕花看了一会。

跟着尤姐往里走,路两边的名贵树种繁茂得像个小原始森林。

「姐。」

我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压着声音开口。

「住这地方,夏天不招蚊子吗?」

尤姐顺手把真皮包砸进我怀里。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老实闭嘴。

跟着进了那栋带独立入户大堂的洋房,电梯直上七楼。

门厅宽敞得能停下一辆车。

尤姐按响了指纹锁旁的门铃。

咔哒。

厚重的红木门向内拉开。

我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准备好了一堆恭维的场面话。

话刚到嗓子眼,停住了。

枫哥穿着件居家的灰色羊绒衫。

腰上,系着一条印满小黄鸭的粉色围裙。

那只握过枪的手里,正拎着一把木锅铲。

看到我们俩,枫哥眉头一挑。

「怎麽着,你俩踩着饭点来查房啊?」

尤姐换鞋的动作没停。

「这不是大老远就闻见你家饭菜香味,过来蹭个饭。」

「欢迎。」

枫哥从鞋柜里踢出两双棉拖鞋,一黑一粉。

我换上那双黑拖鞋,把菸酒恭恭敬敬的摆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

刚一抬头,视线越过屏风落进客厅。

我整个人又僵住了。

真皮沙发旁边直挺挺地跪着一个人。

脑袋上端端正正顶着三本厚如砖头的《辞海》。

叶杨。

这小子大冷天就穿了件单薄的长袖,双手规规矩矩地反背在身后。

听见动静,他眼珠子一转,视线在空中跟我撞个正着。

看清来人是我。

他那张本就苦大仇深的脸垮得像霜打的茄子。

咧开嘴,冲我一阵挤眉弄眼。

就差把救命两个字写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