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不适合交换秘密的夜晚(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69 字 1个月前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心中被搅起了涟漪。

不想回家了。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其实挺脏的。

男人嘛,尤其是我这种臭不要脸的,心里那点邪念从不需要别人来教。

深更半夜,酒馆,姑娘喝了点酒,眼尾泛红,轻声说着不想回家。

这要是换成贵子那种畜生,估计当场裤腰带都能笑松。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徐嘉月。

我把杯子放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点。

「跟家里吵架了?」

徐嘉月望着桌上的水杯,杯子里映着她模糊的脸。

「算是吧。」

我「哦」了一声。

说实话,我特想问。

上次在烧烤摊那晚,她接完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

可清官还难断家务事,这年头谁家不是一本烂帐?

我爸一急眼,不也拿刀要剁了我的手吗。

穷人家吵架都没什么新意,无非是钱丶脸面丶前途丶争不争气。

有钱人家我不知道。

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我点点头:「那先别回了。」

徐嘉月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继续往下说。

我赶紧补了句:「我的意思是去网吧。包厢里有沙发,虽然将就点,但勉强能睡。天亮了再说。」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挺正人君子。

正得不像我。

酒馆服务生过来问要不要续杯,我摆摆手说不喝了,结帐。

付完钱,我扶着桌沿站直。

徐嘉月也跟着起身。

她酒量其实挺好的,之前在无早小瑾就提醒过我,她平时都喝纯饮的。

所以不至于醉到走不了路,只是脚步有点飘。

站起来的时候肩膀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也没躲。

就这么一下接触,我心跳都快了一拍。

她胳膊很细,皮肤有点凉,摸上去软得不像话。

酒馆里灯光暧昧,落在她脸上,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我脑子里那个畜生「嗷」一声就冒头了。

但也就冒了那么一下,立马又被我摁了回去。

刘浩杰,你他妈别犯贱。

我松开手,装得比谁都自然:「还能走不?」

徐嘉月点头:「能。」

出了酒馆,凌晨两点多,整座小城都陷入休眠,路边有几个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

一只黑猫正蹲在街角,幽幽望着我们。

我在想,它在看什么?

余光瞥见徐嘉月斜挎的帆布包里,那只白色小猫露出半个脑袋。

懂了。

异性相吸。

走着走着,徐嘉月忽然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想问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是。」

「那怎么不问?」

「怕你烦。」

「你平时不是挺爱招人烦的吗?」

「那不一样。」

我踢开脚边一个空瓶。

瓶子咕噜噜滚到路边,撞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平时烦你,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真生气。今晚不行。」

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真生气?」

我笑了笑:「你要真烦我,就不会天天坐我面前那台机子了。」

徐嘉月看着前面的路,没反驳。

等于是默认了。

走到凤凰街口,她在路边蹲了下来。

「歇会,累了。」

我看着前面百米外枫叶网络的亮光,没催她,陪着她蹲下。

旁边烧烤摊的光头老板正在收桌子,见我俩蹲在马路边,顺手拎了两张塑料凳过来。

我说了声谢谢。

光头老板哟呵一声:「稀罕了,你小子也有讲礼貌的时候。」

「…」

我翻了个白眼。

徐嘉月转头问我:「有烟吗?」

我摸出一根递过去,帮她点上。

火苗一亮,她白净的手拢了上来,侧脸也清晰了些。

抽了两口,她忽然叫我:「刘浩杰。」

「嗯?」

「我是不是挺麻烦的?」

这话不像她平时会问的。

她那种性格,哪怕被全世界嫌弃,也绝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个麻烦。

今天这是真喝伤感了。

我掸了掸菸灰:「还行吧,比起刷枫叶杖,你这算简单的。」

她转过头:「枫叶杖?」

我咳嗽了两声,强压着翘起的嘴角,装得风轻云淡。

「出了。」

徐嘉月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真出了?」

「嗯。」

「什么时候?」

「就你给我发简讯前五分钟。」

她情绪终于活泛了点:「真的假的?」

我冷哼一声:「浩哥一诺千金,还能骗你?」

她轻声说:「你刚才在酒馆还说自己经常骗人。」

「那是生活态度。」

我一本正经的说:「枫叶杖是原则问题,能混为一谈吗?」

徐嘉月没忍住,笑了。

看她笑,我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点。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走吧,你先回网吧睡一觉,明天我上线把东西给你。」

徐嘉月坐在塑料凳上没动:「你不想听我的秘密了?」

当初她说,刷出枫叶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换在半个月前,我满脑子黄色废料,恨不得连她三岁尿过几次床都问出来。

可现在真到了这一步,我反而不着急了。

「明儿再说吧。」

「为什么?」

「今晚这气氛不适合交换秘密,」我把菸头踩灭,「适合睡觉。」

她抬头定定的看着我,忽然轻声说道:「我睡不着。」

我刚想接话,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想洗个澡。」

我张了张嘴。

这话就有点难接了。

这个点,去哪洗澡?

平时我洗澡的那个澡堂也早关门了。

街面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烧烤摊老板收拾东西的声音。

徐嘉月双腿并拢坐在那,仰头看着我。

她眼里没有平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也一点不迷糊。

她很清醒。

至少比我想像中清醒。

我在原地转了半圈,视线扫过街道尽头那块暖色灯牌。

如意旅社。

这破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

我咽了口唾沫。

「走吧,带你找个地方。」

「去哪?」

「旅馆。」

话刚出口,我自己先心虚了,赶紧找补:「别多想啊,把你送进去我就回网吧。贵子还在店里等着我回去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徐嘉月看着我。

我心里七上八下。

怕她误会我,又怕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就是这么贱。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你送我过去?」

「嗯。」

「然后你就走?」

「对。」

她站起身,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