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棺材(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15 字 1个月前

叶杨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迎面就挨了一拳。

鼻子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我听完,看了眼他那还在渗血的鼻子,嗤笑出声:「没看出来,你还挺护食啊。」

叶杨停住脚步,眼神阴沉得吓人。

「那他妈叫护食?」

他指着身后的男生,语气冰冷。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护?」

「老子是不爽有人当着我的面耍横。今天他能踩这个废物,明天是不是就敢踩到我头上?」

那男生低着脑袋,缩在叶杨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看着叶杨那副气急败坏的样,乐呵呵的。

「动手打你那孙子,叫什么?」

「棺材。」

「棺材?」

我差点没绷住。

「这什么几把外号,听着就嫌晦气。」

「人他妈更晦气!」

叶杨满眼戾气:「瘦得跟个肺痨鬼似的,下手黑得很。」

「打完我还不算,临走还他妈冲我笑,让我不服气随便去找人。」

说到这,他抬手抹了下鼻子,看到手背上的红,又骂了一句。

「老子在这破学校,就认得你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不找你,难道找宿管阿姨去?」

我停在原地不走了。

叶杨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我们没跟上,回头皱起眉:「你站着下蛋啊?走啊!」

我看着他:「去哪?」

「食堂。」

「去食堂干嘛?找那个棺材啊?」

「废话,那杂碎去食堂吃饭了!」

我一点没客气,骂道:「你脑子装的啥啊?」

叶杨被我骂得愣在当场,脸色更难看了:「刘浩杰,你他妈什么意思?」

「人家让你去找人,你就真带着人去食堂堵他?」

我冷笑一声,「这么听话,你是他养的狗啊?」

叶杨眼角一跳,明显被我怼得脸上挂不住。

他那少爷脾气,最受不了别人骂他蠢。

尤其是我骂的。

我懒得管他,转头看向他身后那个一直不吭声的男生。

「你叫啥?」

那男生被我看得一哆嗦,没敢说话。

叶杨冷着脸替他开口:「叫他洗衣男就行,纯种废物一个。」

洗衣男头埋得更低了,脸涨的通红,两只手揪着裤腿。

我瞥了眼叶杨:「你少在这给人起外号。你自己鼻子还漏风呢,有脸笑人家?」

叶杨冷哼一声,没接话。

我重新看向那个男生,收起笑脸:「我问你,现在让你一个人去食堂找棺材,敢不敢?」

洗衣男抬起头,傻眼了。

他哀求似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满脸阴沉的叶杨,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回话。

害怕也正常。

刚被人砸了桶,又连累室友挨了顿胖揍,换谁心里都虚。

但这事归根结底是因他起来的。

他要是连递句话的胆子都没有,那我真没法帮。

六院这鬼地方,从来不讲谁可怜谁有理。

你越缩,人家越觉得你好踩。

叶杨不耐烦了,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张嘴刚要说话。

我抬手直接打断他:「你别替他说。他没长嘴啊?」

洗衣男垂着脑袋,双手攥成拳头,松开,又攥紧。

 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看得出来,这小子不是没火气,就是窝囊惯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我耐心耗尽,正准备转身走人。

洗衣男突然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敢。」

我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真敢?」

他咬着牙,又说了一遍:「敢!」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行,算个站着尿的。」

「现在你就去食堂,找到那个叫棺材的。」

洗衣男问:「找到以后呢?说什么?」

我想了想。

「你就告诉他,他爹在操场等他。」

陈涛在旁边原本端着架子,听见这话没绷住,笑了。

黑仔也跟着乐:「你这话太损了吧。」

我没搭理他俩,盯着洗衣男。

「记住,话带到就行。别跟他吵,也别逞能。」

「他要是动手,你就跑。」

洗衣男愣住了:「跑?」

我骂道:「废话!不跑等着挨第二顿啊?」

「你只要敢把话原封不动带到,今天这事,哥管到底。」

洗衣男脑子里天人交战了片刻。

最后重重点头。

转身,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朝食堂方向去了。

走出几步,他步子一缓,似乎想回头看我们还在不在。

最后硬是忍住了,梗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叶杨站在我旁边,接过我递去的纸塞鼻子,问:「你这是在试他?」

我反问:「不然呢?帮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闲的?」

叶杨撇了撇嘴,没答话。

我转头教训他:「你也长点心眼行不行?还带着我去食堂找棺材?」

「别人让你去找人,你就真像个二愣子似的往食堂冲?」

「我不要面子的啊?」

叶杨怒极反笑:「刘浩杰,你他妈才混了几天,现在怎么这么能装逼了?」

我嘿嘿一乐,伸手拍着他名贵的短袖。

「少爷,多看,多学。」

叶杨满脸嫌弃的甩开我的手,冷哼了一声。

操场中央,那块刻着「慎独」二字的大石旁,还横着几块矮石。

我们几个人或坐或站,就等着洗衣男把人领过来。

初秋的正午,太阳高悬。

风卷着操场上的沙土吹来,带着乾燥的尘味。

正是饭点,教学楼前那条主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远远的就看见刀疤和痞子从小卖部出来。

嘴里嚼着槟榔,嘻嘻哈哈的。

瞅见我们几个在大石头旁边杵着,也晃悠过来了。

「哥几个,干啥呢?搁这晒太阳?」

刀疤说着,顺手把槟榔递给我。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等人。」

刀疤看了眼我身后的叶杨,脸上还挂着彩呢。

又看我们这边的阵势,心里有数了。

嘴角那道疤抽动了两下:「等人啊?那我也等会,正愁中午没乐子呢。」

痞子站在后面,长刘海遮着半只眼睛,懒洋洋问:「谁啊?这么大排场。」

黑仔吐了口唾沫:「大一新生,叫棺材。」

痞子愣了下,笑出声:「这外号起得够缺德,这届新生是不是一个个都嫌自己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