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娇俏的面容上，深沉且隐忍，“大小姐，婚期在即，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我有什么可准备，傅凉渊找了最好的团队策划，我等着做新娘就行。”

“那……”左易几不可闻的轻叹，“你快乐吗？”

快乐……季倾弯了嘴角，语气里透了几分无奈，“左易，人活着快乐不是最重要的。”

她居然说快乐不是最重要的？

左易的心脏像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刺了一下，语气里失控的勾勒出类似于傅怒的情绪，“别人或许是这样，但是大小姐，就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嫁给最喜欢的人。”

季倾微怔，盯着他看了看，“左易，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人哪可能真的无忧无虑。”

“当然可能！”左易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俯首凝视着她，“如果大小姐不愿意，这个婚不结也没关系。”

不结也没关系？

季倾笑了，心里流淌出一丝暖意，唐北辰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她却只觉得对方幼稚自私，可左易说出这样的话，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为她设想，真心的希望她过得好，所以她觉得很温暖。

“左易，别傻了，我当然是心甘情愿的，这个婚，可是我自己求来的，安城多少名媛羡慕我呀，等我嫁给傅凉渊，成了真正的傅太太，别管是季凝还是段小三，一个都别想好过。”

嫁人的目的只有报复，左易心中沉痛，“大小姐，那你呢，这可是你的婚姻，难道你想拿自己的幸福去报复别人？”

这样的人生，不该落在这个明媚得像阳光的女孩身上，他守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她过这样的生活！

“傅凉渊对我挺好的，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

“那你喜欢他吗？”

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然后就真的笑了出来。

“大小姐……”

“左易，你知道我的，我哪有什么定性，当初跟唐北辰在一起，也不过是想气气段小三，顺便也威风一下，毕竟他那么英俊又那么受人追捧，可见，我这个人就算是喜欢，也只是一时兴起，算不得什么的，这些哪有握在手里的实权更重要呢？”

她的这番话令左易无言以对，两年时间，到底还是有东西变了。

在她最伤最痛的时候，他陪着季凝去了国外，即便是被迫，但于她而言，也是一种背叛吧？

“左易，等我跟傅凉渊的婚礼之后，你离开季家，过来帮我好不好？”

“婚礼……势在必行了吗？”

“是。”

“……”

隔了几秒，左易垂下视线，坚定的回答，“好。”

“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保持联系。”

“是，大小姐。”

左易转身离去，就跟两年前一样，对她下达的命令从不迟疑。

季倾站在灯下，抱着手臂，脸上努力维持的笑意一点点冷却，除了盛小蕾，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只有左易不行。

因为他是她在世上唯二的亲人了。

关于左易的那个问题，她无奈的苦笑了下，转身走进了傅家别墅。

她喜欢唐北辰的时候，他害了她最好朋友的一生，季文清跟她母亲最初的结合也是因为喜欢，可是结果呢？她的母亲除了背叛又得到了什么？

喜欢这个词太单傅无力了。

即便如此单傅无力，面对左易的问题时，她还是有犹豫的，喜欢傅凉渊吗？

季倾觉得，至少她已经不排斥他的靠近了，甚至偶尔还有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情感，或许……或许她是喜欢的。

但她不能确定，就算确定了，她也没把握从那个男人身上索要到等价的情感，既然这样，何必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