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热情……抵死纠缠，像是人生最后一次那般疯狂。

是错觉吗？

季倾这段时间，老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男人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嫌吵，翻了个身背过去。

傅凉渊拧起眉，拿起手机看了眼，立即接通了，“什么事……嗯……等着……我马上来。”

很简短的通话，甚至压低了声音不想打扰她，但她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身后男人掀开被子，一言不发的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再回到床边，俯首亲吻她的眉眼，“有事要去处理一下，你自己先睡。”

她闭着眼睛，困倦之极的嗯了一声。

男人的脚步声离开卧室，门轻轻的关上，黑暗里，女人蓦地睁开了眼睛。

呵，无意识的轻笑，又走了呢。

脑海忽然浮起两个成语，作茧自缚，如履傅冰，前者是她，后者是他们的关系。

明明又累又困，就是忽然没有了睡意。

但她想睡觉，所以伸手拉开床头的柜子抽屉，从里面摸出安眠药，没有水就这么干吞了下去。

辗转一番，困意来袭，季倾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眠，是一个人躲避现实最好的方法，没有之一。

……

医院。

傅凉渊站在急救室门口，蹙着眉心，语气说不出的寒凉，“这么多人照看一个病人都看不住，你说说看，先从谁的执照开始吊销？”

主治医师低着头，“傅先生，是我的失误，抱歉。”

“你觉得我大半夜过来是听你说抱歉的？”

“……”

季凝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傅叔叔，您别怪医生了，是我妈自己不听话，非要出去散步，这才摔倒引发出血的，医生已经很尽责了，碰上不听话的病人也没有办法。”

傅凉渊有些不耐烦，“都滚。”

医生护士这才散开。

“傅叔叔，这么晚叫你出来，实在是对不起。”季凝低着头，清瘦的小脸上说不出的可怜，“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了。”

“人没事就好，不必想太多。”

“可你这样出来，她……她会生气吧？”季凝自问还是很了解季倾的。

“她睡着了。”

“喔。”

说着，男人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这里是医院。”季凝怯生生的提醒。

男人的动作顿住，烟夹在指尖，但没有点燃，但很明显，情绪有点不受控的烦躁。

加护病房外的走廊上，一男一女，隔着距离坐着。

男人俊美矜贵，女人年轻美丽，隔着十一岁的差距，反倒是生出了令人遐想的空间。

当然了，这也只是外人的看法。

季凝低垂着脑袋，眼底有哀伤，“傅叔叔，左易不肯娶我，爸爸在坐牢，妈妈又重伤……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不是矫情造作，而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走下去了，太多的事情压在肩头，可她也不过就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慌了阵脚也很正常。

慌是真慌，但动机不纯也是真。

傅凉渊当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他的阅历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但也只是面无波澜的掀唇，淡淡的说，“你爸爸的事已经没有上诉的必要了，你也不必再去找岑岳，他尽力了，你母亲的伤，医院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人照顾她，至于你……”

扫了她一眼，“之前答应你的事，我没有忘记，看你是想做什么，我会合理的帮你去安排。”

“那左易呢？”季凝轻笑了下，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忍不住就主动提及，“傅叔叔，这也是你答应我的事，现在是不作数了吗？”

傅凉渊皱起眉心，“婚姻大事，事关你的幸福，左易显然不愿意，我可以逼迫他，但是你确定这是你要的？”

“我确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