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脱罪(1 / 1)

“怎么,不放心啊?”季倾挽起笑意,沉吟道,“嗯……这样好了,我刚刚看见左易了,让他陪我去餐厅吧。”

听见左易的名字,季凝蓄着眼泪的眼底,倏地升腾起了几缕阴凉。

果然,季倾的话音刚落,就收到了男人不悦的目光,连着声音都透了几分寒气,“老实点,不然摔了别怨我。”

季倾扯唇笑了,很淡,瞧不出笑意,漫不经心的说,“我挺老实的呀,不是乖乖给你抱着么,你还想我怎么老实?”

“我在这边,你让别的男人陪你,这叫老实?”他的声音里仍旧是难以压下的不悦。

“哦,这样啊……”

季倾伸手拨弄着他衬衫的纽扣,撒娇的意味很浓,“我以为你要陪我的好妹妹呢,想着,你们在一起,左易进来也是尴尬,还不如跟我凑一桌的好,至少能安心的吃顿饭,老公,我这是替你分担呢。”

老公……

傅凉渊望着她,就这么被她说出来的这两个字,弄得心脏加速了几秒跳动。

小妖精。

多久没见过她这样肆意的娇气,和全然的温软了?

何况还是这样乖巧的伏在他的怀里,傅凉渊压根就没有思考的意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傅叔叔……”季凝哽咽着,出声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息。

傅凉渊回过神来,抬眼淡漠的说,“你害怕就让左易陪着你,不行的话,岑岳还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就抱着怀里的女人转身离开了。

岑岳,“……”

关他什么事?他就是个律师来着!

季凝失望的垂下视线,眼泪落下,滴在被子上晕开了一片湿意。

岑岳摇摇头,颇为怜香惜玉的说,“季二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季凝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因为眼泪,她的眼睛很亮,也很凉,带着明显的狠,“岑律师,这些证据,能定盛新蕾的罪吗?”

岑岳愣了一秒,随即说道,“定罪是一定的,多少年而已。”

一定么?

呵……

不管多少年,只要进去了,人生也就毁了。

毁了盛新蕾,季倾一定痛不欲生,这么想想,她就觉得无比痛快。

餐厅。

点好了菜,等餐的时候,傅凉渊出去抽了一支烟。

男人抽烟么,不就是烟瘾犯了,就是心情不好。

也是了,精心守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就这么死了,他有点难受也很正常。

季倾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对于她而言,段琳死了,就只是死了,除去开始的震惊,现在心境平静,已经再无波澜。

人死了,仇恨也就随风消逝了,她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终于不用再这么的厌恨一个人了。

季倾忽然就有点想妈妈了,不知道她在地下有没有见到段琳,如果见到了,会说些什么呢?

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就算有幽冥,妈妈也一定早就转世了,不用再遇见让自己伤心的人,好像也是上天的一种怜悯呢。

发着呆,傅凉渊回到了位置上,带着一身的烟气。

季倾嫌弃的伸手扇了扇,她现在对气味很敏感,闻着有点不舒服,“以后不要抽烟了。”

“好,我尽量。”他握住她的手,隔着桌子,细细摩挲。

季倾觉得手酸,起身就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累了,靠会儿。”

傅凉渊怔了下,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心头一软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今天去公司找我,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嗯?”

季倾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是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季倾从他怀里抬头,“傅凉渊,我想让你帮盛小蕾,可以吗?”

男人的语气有点淡漠,“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她轻轻摇头,“可我希望你能先答应我,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事。”

他笑了下,“太太,你是不是觉得,随便示个好,撒个娇,我就能无底线的帮你做任何事?”

他这笑,让她觉得冷。

抿了抿泛白的唇瓣,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难道不能吗?我是你的妻子,对我,你也有底线是吗?”

妻子?

他的妻子在盛新蕾出事前的一分钟,甚至一秒钟,想的都是要怎么摆脱他,跟他离婚。

结果,这个女人出事了,他的妻子就忽然改变了态度,软玉温存的跟他示好,问他能不能无底线的帮那个女人脱罪?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是再气,他也舍不得推开她。

就好像现在,明明一肚子火,抱着她的手却忍不住紧了几分。

“太太,这件事证据确凿,有监控,有人证,就算是我,也帮不了她,希望你能认清这个事实。”

“……”

事实是什么,难道就全由季凝一个人说的算?

季倾将视线落下,盯着桌上的水杯,淡淡的开口,“季凝说的就是事实?她是直系亲属,她说的话,能当成证据吗?再说那个视频,视频只能证明她们起了争执,并没有拍下谋杀的过程,难道凭这些,就想定一个人罪了?是不是也应该等盛小蕾醒过来,听听她怎么说的?”

“那是警方要做的事,太太,我只是个商人。”

只是个商人……

季倾笑了,慢慢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

娇软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冷淡,“傅总,何必妄自菲傅呢,你连我谋杀未遂的罪都能洗干净了,这对你来说,又算什么呢。”

不过就是不想帮而已。

傅凉渊皱眉,怀里空落的感觉,他不喜欢,更加不喜欢她又变得冷淡的态度,“这就是太太求人的姿态?”

“当然不是。”季倾搁下水杯,托着下巴看他,“只是我知道,求已经没用了,所以才这个态度的,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对你的处事习惯,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季倾,你一定要这样吗?这件事,跟我们夫妻没有关系,你何必插手?”

“先插手的人,难道不是傅总吗?”

季倾苦笑了下,淡淡的无奈,“你让岑岳帮她,战还没打,盛小蕾就已经输了一半,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