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冲进火场救女儿(1 / 1)

第491章冲进火场救女儿(第1/2页)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花店。

高跟鞋在奔跑中崴了一下,她干脆一脚踢飞了鞋子,赤着脚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狂奔。

当她冲到幼儿园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浓烟已经吞噬了二楼的大班教室,隐约能听到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几个保安正拿着灭火器,试图阻拦那些想要冲进去的家长。

“让开!我女儿在里面!”

沈清寒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她根本不管不顾,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在冲进校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旁边绿化带里用来浇水的大水桶。

沈清寒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米色风衣,一把按进水桶里浸透。

然后,她把湿透的风衣顶在头上,一头扎进了那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炼狱里。

楼道里全是呛人的毒烟,视线范围不到半米。

高温烘烤着墙壁,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清寒剧烈地咳嗽着,眼泪被烟熏得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只能趴在地上,顺着记忆中女儿教室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心语!心语你在哪!妈妈来了!”

火场里不断传来木板断裂和重物砸落的声响。

终于,在二楼拐角的一个洗手间里,沈清寒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

她猛地扑过去,撞开半掩的木门。

沈心语正蜷缩在洗手台下面的角落里,小脸被熏得乌黑,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妈妈……”

看到沈清寒的那一刻,小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别怕,妈妈在,妈妈带你出去!”

沈清寒一把将女儿死死搂进怀里,用那件湿透的风衣将沈心语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她抱起女儿,转身就往外冲。

就在她们刚刚跑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头顶上一块被烧断了的承重木梁,夹杂着燃烧的吊顶碎块,轰然砸落下来。

躲不开了。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沈清寒没有丝毫退缩,她猛地转过身,将怀里的女儿死死压在身下。

她用自己单薄的后背,硬生生地迎上了那块燃烧的木梁。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布料被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清寒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

后背上的衣服瞬间被烧穿,滚烫的火星和高温直接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但她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她硬是撑着一口气,踹开了一楼已经被烧变形的玻璃门,抱着女儿冲出了火海。

当江野飙车赶到医院急诊科的时候,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烧伤药膏的味道。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抢救床上的沈清寒。

那个曾经无比骄傲、永远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此刻狼狈得让人不敢相认。

她的脸上全是黑灰,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她的后背上垫着厚厚的无菌纱布,鲜血和组织液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病号服。

可即便伤成这样,她的双臂依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沈心语。

沈心语毫发无伤,只是受了惊吓,正趴在妈妈的怀里抽泣。

沈清寒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用那只还算干净的手,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

“乖,不哭了,妈妈在这儿呢,火怪兽已经被妈妈打跑了。”

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动容的温柔和坚定。

江野站在几步开外,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血浓于水的本能。

那是为了自己的骨肉,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母性光辉。

在这个瞬间,江野看到了一个完全脱胎换骨的沈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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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曾经的歇斯底里,没有了那些算计和抱怨,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的母亲。

沈清寒因为背部大面积深二度烫伤,被迫转入了住院部的高级病房进行隔离治疗。

沈心语被这场大火吓坏了,死活不肯离开妈妈半步。

只要护士一抱她,她就撕心裂肺地哭喊。

江野推掉了公司里所有的会议和应酬,寸步不离地留在了病房里。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野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默默地注视着这对母女。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沈清寒。

烧伤的治疗过程是极其残忍的。

每天早晚两次的换药,需要用镊子把粘在伤口上的坏死组织一点点剥离下来,然后再涂上刺激性极强的药膏。

那种痛苦,连成年壮汉都会忍不住惨叫。

但沈清寒没有喊过一声疼。

每次医生来换药,沈心语都会紧张地站在床边,大眼睛里包着眼泪。

沈清寒疼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像黄豆一样往下滚,连床单都被汗水浸透了。

但只要她转过头,对上女儿担忧的目光,她就会死死咬紧牙关,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咽回肚子里。

她会努力在苍白虚弱的脸上,挤出一个最温柔的笑容。

“妈妈不疼,心语给妈妈呼呼,妈妈就一点都不疼了。”

她用仅能活动的一只右手,轻轻摸着女儿的脑袋。

等疼痛稍微缓解一些,沈清寒就会靠在枕头上,耐心地陪女儿玩耍。

她会要来几张彩色的折纸,教女儿折千纸鹤。

“看,把这里折过去,小鸟的翅膀就出来了。”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在病床上。

沈清寒的声音轻柔婉转,讲着那些老掉牙的童话故事。

沈心语趴在床沿上,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到了傍晚时分。

家里安排的保姆送来了营养餐。

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沈清寒趴在床上不方便起身。

沈心语就懂事地爬上小圆凳,拿起一把小小的塑料勺子。

小女孩舀起一勺软糯的米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沈清寒的嘴边。

“妈妈张嘴,啊——”

沈清寒笑着张开嘴,把饭吃下去,眼底满是幸福的光芒。

喂完妈妈,沈心语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她们的江野。

小女孩立刻用勺子舀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迈着小短腿跑到江野面前。

“爸爸也吃!爸爸工作辛苦了!”

江野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热。

他张开嘴,吃下了那块红烧肉。

肉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味道。

一家三口。

在这个充斥着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而温馨的闭环。

江野靠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看着沈清寒看向女儿时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慈爱。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

烟火气。

这就是最真实的烟火气。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几百亿资金的冰冷数字,也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情感拉扯。

只有一勺热饭,一个故事,一个为了孩子可以豁出命去的女人,和一个会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女儿。

江野突然悲哀地意识到。

这才是那个传统的、完整的“家”的模样。

而这种热气腾腾的完整感,正是远在半山庄园的韩清茹,这辈子都永远无法给他的。

夜深人静。

病房里的母女俩已经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野独自一个人走出了病房。

他来到住院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在一张冰冷的蓝色塑料长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