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月神的选择(1 / 1)

第90章月神的选择(第1/2页)

月神本体悬浮在湖面上方。

周身银光如潮水般涨落。

她的目光在两人间移动。

九千年的囚禁。

没有让她癫狂。

反而让她冷静得可怕。

“你放了我。”

她看着冥府之主。

“为什么?”

“他来了。”冥府之主说。

“他让我放。”

月神本体看向秦墨。

她看了很久。像在辨认。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范暄妍很像。

但更淡。

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转瞬即逝。

“你不记得我。”她说。

“但没关系。”

“我记得你就够了。”

她伸出手。

掌心有一道极深的裂痕。

银白色的裂痕。

那是九千年囚禁的烙印。

“月神本源可以离开我。”

“但需要载体。”

“你身上有吞噬神体。”

“可以承载月神本源。”

“如果你不愿意。”

“我就在这里散掉。”

“九千年够了。我累了。”

秦墨往前一步。

拾荒剑在体内鸣响。

冥府之主在旁边开口。

“代价是。”

“你身上多出月神的力量。”

“这力量会一直提醒你。”

“你曾亲手把自己的女人。”

“推给另一个男人。”

“因为他更适合保护她。”

他说的是前世。

前世秦墨把月神托付给他。

是因为秦墨自己即将赴死。

月神看着秦墨。

目光平静如镜。

“你不必现在决定。”

“你可以回去。问问她。”

“她愿意让我进入你身体。”

“还是愿意让我消散。”

秦墨沉默了一瞬。

“她不会让你消散。”

秦墨说。

月神笑了。

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

“你比她更了解她。”

秦墨将手伸向月神。

月神化作一道银白光流。

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秦墨浑身剧烈震动。

拾荒剑在体内疯狂鸣响。

吞噬神体与月神本源。

在经脉里剧烈冲撞。

吞噬本源是霸主。

月神本源是外来客。

两股力量打得不可开交。

秦墨的经脉快要爆开。

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像炒豆子一样。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

秦墨跪在石台上。

七窍开始渗血。

鲜血滴在青石板上。

冥府之主冲过来。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心。

把冥府之力灌入他体内。

强行压制两股力量的冲突。

“扛住。”冥府之主说。

“这是你前世欠她的。”

“也是我欠你的。”

秦墨视线模糊。

他看到了前世。

他站在虚空中。

诸神围杀。

冥府之主站在远处。

但这一次他看清了。

冥府之主最终扔出了丹药。

丹药在虚空中炸开。

化作一道光。

替他挡下了一半的神光。

他没有活。

但他多活了半刻钟。

那半刻钟。

他用来看了月神最后一眼。

秦墨在心里疯狂吐槽。

前世老哥死前看一眼。

现在月神住进我身体里。

等于体内住了个前女友?

范暄妍知道了不得炸?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万物源瞳弹幕疯狂闪烁。

【系统提示!】

【月神本源已融入宿主。】

【当前拥有三种本源。】

【吞噬。月神。冥府。】

【状态:极度复杂。】

秦墨在心里骂娘。

这也太复杂了。

银白色的光流在经脉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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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沉入丹田。

秦墨浑身湿透。

衣服被汗水浸透。

死死贴在身上。

冥府之主扶着他。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冥府之主忽然开口。

“你转世后长得很像她。”

“尤其是眼睛。”

秦墨咳出一口血。

笑了一下。

“你是在夸我。”

“还是在骂我?”

冥府之主也笑了。

“都有。”

秦墨挣扎着站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股力量在体内达成平衡。

月神本体消散了。

化作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走吧。”秦墨说。

“该出去了。”

“外面还有人等我。”

冥府之主看着他。

点了点头。

湖面的水渐渐平息。

枉死城的震动也停了。

九千年的恩怨。

在这个地底湖泊里。

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

秦墨坐在青石台上。

他没有急着走。

闭着眼调息。

月神本源已经彻底融入。

他的修为稳在了元婴初期。

体内的力量很充盈。

但多了一点东西。

一道银白色的纹路。

从他的心口开始蔓延。

一直延伸到丹田位置。

拾荒剑在丹田里悬浮。

月神本源绕着剑身缓慢流转。

两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谁也没有吞掉谁。

冥府之主坐在对面。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他仰起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垃圾海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秦墨突然睁开眼问。

冥府之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得很干脆。

“你前世封门的时候。”

“我就站在外面。”

“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冥府之主看着手里的酒壶。

“他说里面是最后的归处。”

“别让任何人进去。”

“然后那扇门就关了。”

秦墨看着他。

“你信他的话?”

“以前不信。”

冥府之主笑了一下。

“现在我信了。”

他把酒壶放在石台上。

“你和他一模一样。”

“死到临头了。”

“脑子里还在想着别人。”

秦墨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把竹筐重新背在背上。

冥府之主叫住他。

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随手扔了过来。

秦墨抬手接住。

是一枚灰色的令牌。

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冥”字。

“这是冥府令。”

冥府之主开口。

“以后冥府不会再追杀你。”

“萧渡体内的半颗心没了我也不要了。”

“你替我转告他。”

“他的心我收了。”

“但他这个人我记下了。”

秦墨把令牌塞进怀里。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钟楼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暗河边。

冥府之主站在水雾里。

灰袍被水汽打湿。

像个刚从噩梦里醒来的人。

“兄长。”

冥府之主在身后喊他。

声音在暗河上空回荡。

秦墨没有回头。

但他停顿了一下。

“别叫我兄长。”

秦墨背对着他挥挥手。

“我现在是捡垃圾的。”

他顺着石阶往上走。

离开了钟楼。

回到了枉死城的街道上。

灰白色的雾气依然很浓。

但阴兵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