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见状,吐槽道,“你们父子上辈子肯定是解不开的冤家!”
“金官,你是桃李满天下的学宗,也是儿女双全,不再是那个别人口中的浪荡子了,说个话都不会,你还有脸说你阿耶?”
“李二,你瞪孩子作甚?金官的话说得是难听了些,但句句是大实话,他是为了你好,又不是想害你,你有什么脸骂孩子!”
长孙皇后两句话把忿忿不平的父子二人当即按了回去。
“好了,都少说两句,今日家宴,好好吃饭,小辈们都看着,给他们做个好榜样,别到时候李家的男子都变得不可理喻了才好!“
如今在皇家,也就是长孙皇后还能调解得了李世民和李宽之间的矛盾了。
有了她定下基调,这顿家宴后半段才没有演变成父子的嘴炮战争。
即便如此,后面李宽和李世民还是因为要不要戒酒的问题打起了嘴官司。
最后还是长孙皇后让人把所有人的酒水都撤了才平息了二人之间的分歧。
李承乾、李泰等人全程净瞪着眼珠子看戏了,老头子和李宽斗嘴,那叫一个无所顾忌、互揭老底,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往外翻,着实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先前老头子搞出的沉重氛围一扫而光,吃瓜的热情一旦升起便很难隐藏了。
“大兄,老头子说二哥尿他脖子里是怎么回事?”
“大兄,二哥真的偷过传国玉玺?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大兄大兄,二哥说渭水之盟的时候老头子求他毒杀突厥人的战马、烧敌人的粮草储备是怎么回事?我给尉迟门神打了那么久下手,也没听他提过啊?”
“大兄,真的假的?阿耶当年真有收隐太子和巢王女眷的想法?这是什么操作,是不是太刺激了些!”
“大兄,大兄,老头子真去过平康坊后街吗?”
李世民和李宽互揭老底的事情最近的都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李丽质、李恽、李贞等人还是真正的小娃子,李治、高阳等人干脆就是还没出生,自然要想“亲历者”李承乾打听了。
李承乾满头的黑线,“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
“渭水之盟的时候我跟老三、老四、老五被送去了终南山避祸,老头子根本就没信心搞定颉利,全靠一口气撑着,斩白马立誓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我贞观九年才第一次见传国玉玺的真容,哪里知道它是不是被盗过?”
“其他隐秘我更不知道了,你们二哥从小就是混老狐狸圈子的,人家从小就有战功在身,根本不稀罕跟我们这些小屁孩玩过家家!”
“行了,谁在问我,我就揍谁!”
“打不过老二,我打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人缩缩脖子,不再追问,更不敢当面问老头子和二哥,只好私下交头接耳地讨论推测乱猜。
结果就是有些事情越传越离谱。
吴国公府上,尉迟宝琪趁着吃饭时把自己老子哄高兴了,趁机问道,“阿耶,外面有人传消息,说是太上皇在玄武门之变后要纳隐太子和巢王的女眷入后宫,楚王在朝堂上大发神威,指着太上皇的鼻子骂了几句,太上皇便放弃了这种好说不好听的打算,是不是真的啊?”
尉迟恭虽然醉眼迷离,但脑子还没迷糊,当即骂道,“狗屁的大发神威!”
“那厮根本没有上朝的资格,他蔫儿坏蔫儿坏的,在宫门上贴了几张大字报,事后他又指着承天门骂了几句而已!”
尉迟宝琪不解道,“太上皇还怕他的几张大字报?”
尉迟恭道,“你知道个甚!圣人当初想要收二人的女眷,是为了尽快与弘农杨氏、荥阳郑氏和几个河北的大士族达成协议,稳住局势而已。”
“圣人没有纳二人的女眷,纯是因为弘农杨氏、荥阳郑氏和那几个河北士族突然陷入内斗,没工夫掺合朝廷的事情了而已。”
“这事本来是谁都不愿意提的悬案,不过如今看来,这事根本就是楚王做得,搞不好还是他亲自下的手呢!”
“呵呵,一人手刃上百精锐着甲骑兵,便是我与叔宝、程老魔、段志玄、薛万彻再加上罗士信复生,都不敢直面如此强敌!”
“楚王之学识、算计、武功,根本不像是个人!”
尉迟宝琪惊得张大了嘴巴,消化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阿耶,如此说来,当时年不过八岁的楚王一人追杀数万突厥大军,把敌军打的丢盔弃甲也是真的了?”
尉迟恭抬手便是一个大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上,“猪脑子!这种消息你也信?”
“你见过数万大军是什么模样吗?”
“说句得罪神明的话,数万大军摆开阵势,便是神明降世也要退避三舍的,楚王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直面数万强敌!”
尉迟宝琪揉着后脑道,“那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您当年亲身经历的,该是知道一些。”
尉迟恭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道,“他在渭水之盟后消失过几日,后来为父听闻,那几日里,颉利可汗丢掉了大部分从大唐搜刮到的珍宝,放弃了三万余被他掳掠的百姓,还脱离了大部队,他带着自己的护卫队,只用了六日时间便回到了漠南。
之后颉利可汗被俘,为父也问过他,他说当时他还没到武功,他的护卫队便有数十人死的不明不白,他以为是得罪了大唐的神明,便不敢有任何停留,全力赶回草原,出并州路时,他的三千余亲卫队少了差不多六百人,如今再看......楚王独自追杀的事情因该是有的,但他的目的不是追杀颉利可汗。”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尉迟宝琪有些迷糊了。
尉迟恭的面色更加复杂了几分,“他可能是为了颉利可汗手里的那些珍宝财物。”
“颉利可汗和他手下的大军绝大部分都是空手回去的,可他们掳掠的财物大部分都莫名消失了,只有那些不知道被谁解救的百姓证明突厥人深入过大唐腹地......”
李宽的一些行为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衡量的。
谣言这种东西,有当事人辟谣还好,如果没有当事人辟谣,那是越传越走样。
没过几天,楚王在民间的形象便从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变成了三头八臂、双臂跑马、一手一只万斤巨锤的神魔模样。
李宽听说这些,那叫一个无语。
为了挽回自己的正面形象,他自己出钱,在《贞观要闻》上刊登了自己化妆后在学院授课的照片,向世人证明,我李宽是个正经的教书先生,不是什么神魔降世,你们不要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