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都是废物!(1 / 1)

可冬日暖阳如絮,

宣六六的目光却缓缓从冷峻的年轻男修身上转移到另一头的少年上。

他身后的剑匣很大,背负着的时候更像是一座棺椁,泛着乌金的光,

偏偏他背脊挺直,不曾被压弯半分。

他的神情很是专注,专注到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此战只为那一把无双之剑!

宣六六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在传功殿上剑道课的时候,

其实比起教授的剑道内容,她更喜欢那样的氛围。

所有同龄弟子都沉浸其中。

这样的专注,很难得......

正和这位姓付的少年一样。

他们为何能如此?

宣六六突然低下头,然后扬起唇,带着几分羞涩和腼腆的笑了笑。

她明白,

因为心中的喜爱。

那么宣六六......你心中装着些什么?

真的只剩下那一条归家之路么?

宣六六没有比这一刻更真切的认知到,

这是一处真实的世界。

台上付乾渊的剑尖终于还是落在裴扶砚的胸前,毫不费力的刺破他的道袍,沾碰肌骨,

瞬间,鲜血冉流!

稍落后一步的,是玄冥剑阵碎,吊睛白虎破笼而出时的一声怒气森然的虎啸!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这一幕,即便裴扶砚今日之战倚仗的并非自己悟出的剑道,但规则如此定自有它的道理,寻常修士也未必能掌握这样一把内含五阶妖兽精魄的宝剑。

二人初始时的比斗也算有来有回,他们自然看的精彩。

几乎没有人听到,被这声虎啸遮掩的,

是宣六六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拒绝。”

人,很复杂。

宣六六一颗心中也装着很多。

除了归家心切,她还有很多修仙界中被冠之以“愚蠢”标签的“正直”和“善良”。

这些根植于骨子中的,无论她身处何地,都改变不了。

宣六六想,其实该如何选择,这个问题很简单,

其实很简单,

她能看出那位姓付的少年对那把汀白剑纯粹的憧憬,

那么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插手,让他与本该到手之物失之交臂呢?

她若应下,对那位姓付的少年并不公平。

宣六六做不出来。

她闭上眼,

在做出决定的这一刻,只感觉一股极致的痛麻感传至全身,四肢像是浸泡在寒水中。

这股冷意只是一瞬,可只是这一瞬宣六六便觉得心神都要被彻底冻结。

这是系统的惩罚。

像是有千万把银针隐没于寒潭中,直往她骨髓中扎!

宣六六咬着牙想,她欣然接受。

宣六六瞳孔涣散,承受不住的她终是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朝地上栽去。

宣六六很怕痛,平日里哪怕被针扎上一下她都要眼含泪花。

这也是将近十年过去,她觉得自己依旧无法融入修仙界的原因之一,她觉得这种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世界不适合自己。

但若这份痛楚能换来心安呢?

那她愿意。

神智彻底消失前,

宣六六只听到几声惊呼,

“师妹!”

“这是哪个峰头的师妹!”

“怎么比试看着看着就晕了呢?”

昏聩间,宣六六颤动着眼皮,

她似乎闻到鼻尖传来的一股极清极浅的梨花香,还有拦住自己腰身的轻柔的手。

是谁......

·

擂台上,

裴扶砚站定在原地,付乾渊持着的那柄乌光湛亮的剑距离他的心窍只剩一寸。

致命的威胁兜顶罩来,

他似乎听到了谁说了一句......

“我认输!”

那声音含着几分凄厉和急促,似乎还有些懊悔和羞愤,这三个字无止境的在擂台上一圈又一圈的回荡,刺的他耳膜生疼。

是谁认输了......

裴扶砚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存在。

是他输了么?

可他怎么会输?

他和寻常修士到底不同,他得元婴真君亲自教导,似为拔苗助长,但他修道天资实在优渥,境界不见半点虚浮,

他是手握人人艳羡的宝剑,揣着满腔登顶的抱负站上擂台的,

这样的自己怎么会输?

一切都停了下来,

长老出手将白虎精魄降伏,付乾渊剑式停止的极为顺畅,他似乎朝自己拱了拱手,可口中说了些什么裴扶砚却听不真切。

擂台上异动消除,可台下欢呼却如江潮此起彼伏,

比起仗着身后两位峰主,貌似战前便已预备剑主之位的裴扶砚,他们更想看到另一位打破既定,实现意料之外的少年赢下这场比试。

他是真正从外门开始,走入众人视野的,

此刻集众人目光于一身,手握汀白的付乾渊在众多杂役、外门,甚至尚未拜师的内门弟子眼中并非只他一人,

他身后是千千万万身在低谷,却意图攀高的自己。

这样的人为何就不能成功呢?

这样的人就应该成功!

裴扶砚耳中只有嗡鸣声不断,他颤着手转过身,看到右侧一众上清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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