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石斛掀着帘子进来，端着薛甄珠吩咐的东西。

她跳起来迎上去，自己端过来神秘兮兮地放在大姐姐面前。

“什么呀，笑得这么像只猫儿？”

“大姐姐你猜。”

“闻着像是有些新奇的味道，是香？还是口脂胭脂？”

“噔噔噔……”

薛甄珠缓缓打开，小盒子放了几块形状各异的香皂。

手里头有好几条运输线，薛明玉当然早就见过香皂了。

“我不是班门弄斧，炫耀香皂。大姐姐你闻，这个味道。”薛甄珠拿起一块浅绿色三角形的香皂递到她的手心。

才凑近鼻尖她就笑起来：“味道倒不是西域来的那么浓烈，竟然是茉莉花的味道。”

薛甄珠又拿出来几种形状各异的香皂，都是本土花香的味道。

“我竟然都不知道京城还有人会做这个了。是哪家店的？这可是个好买卖。”薛明玉的商业嗅觉很敏锐。

“如何是个好买卖？咱们能干什么？”

“若是能把配方买了，当然是一劳永逸。但人家也不傻，多半是不肯。咱们就谈谈，看能不能他出配方，咱们出钱，生产归他经营管理归我们，得了钱三七分四六分的都好商量。”

薛甄珠更开心了，得意地把站在一旁的石斛给拉了过来：“这就是那个店家。”

“这是石斛自己做的？”薛明玉惊讶地站起身来，“这四季的花都不好收拾，更不要说做皂的秘方了。你哪里找来？”

石斛虽然有些紧张，手指还在衣服上搓着，说话却镇定自若大大方方：“回禀大小姐，之前世子爷给小姐送了一盒西域来的香皂，小姐不是很喜欢那香味，叫我们拿去熏房间。”

“想着要是能有小姐喜欢的香味就好了。小姐说做这个皂要用到猪油，我怕做坏了太浪费。小姐就专门给我们拨了一笔银子，让我们去买材料来试。”

做肥皂这种还是久远的化学课上讲过，具体的步骤还是看穿越文的时候学了个皮毛。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她只好叫石斛去试。

面对薛明玉赞赏的眼神，薛甄珠颇为心虚。

“我们？你们都还有谁呀？”薛明玉想着应该还有一个匠人吧。

谁知道石斛的嘴里全是屋子里下人的名字。

“你们平时的工作……”

“大小姐，我们工作的时候都是兢兢业业的，没有丝毫懈怠。这都是我们闲下来的时间，轮着来的。”

石斛语气稍急，解释道。

“没事的，大姐姐就是问问。大姐姐，石斛是不是顶聪明？”薛甄珠推自己人，毫不吝啬赞美。

薛明玉淡然一笑：“做得不错，你先下去吧。”

“是。”

石斛走了，薛甄珠又凑到薛明玉面前，顶着她的目光，只好说实话。

“我今天是特意叫石斛来的，不想埋没了她在这院子里。”

薛明玉喝了口茶不咸不淡地说：“长大了，会些弯弯绕绕了，都使到我的身上来。”

有求于人，能屈能伸，何况是心疼自己的大姐姐面前？

薛甄珠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给薛明玉捶腿。

“大姐姐，你知道的，这个家里什么都不叫我操心，去铺子上巡视各地看看也好些日子了。”

她越说越委屈等着安慰，薛明玉仍只是两个字：“然后？”

“然后就是，就是那个，我想要跟大姐姐大哥哥学习，也能做点什么事。”

“现在外面那么乱，我乖乖听话，就在家里不乱跑还不行吗？”

“你看，要是我有点事情做了，就算是秀玉江佩索来找我，我都不出门。”

“你可以？”

“我发誓。”薛甄珠举起四根手指。

“这是什么别致的手势，又是自己发明的？发誓就是四根手指？”薛明玉学着她的手势，“五根手指是不是就是发五了？”

“哎呀，大姐姐。”薛甄珠听她口风已经是有意放水，便撒起娇来。

“那你说的安分在家待着，可算数？”

“算数，真的算数。要是真的开店来，我叫石斛在外头忙，我到后头跟着他们做香皂去。”薛甄珠想到自己做点小事业就开心。

只要走出第一步，就不愁没有第二步。

“拉钩。”

“拉钩。”

薛明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薛甄珠手里的香皂就在刘掌柜手下的一家店铺里陈列上架。

石斛成了店里的管事，出入几日便隐约有了些专业的派头。

这日石斛在跟掌柜的说话，隔着花窗她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那人包下所有的香皂，说要送到邱府上去。

等人走远了，她才想起来那是邱家小姐的兄长。

“掌柜的，你送东西到邱家的时候，把这些新品拿去当赠品。对人客气些。”

“石斛姑娘认识这位公子？”

“算不上认识，不过这位以后你一定会认识。”

石斛笑盈盈的，手脚麻利有成算，在店里管事做得很顺当。

薛明玉就叫她住在店里，反正店里的女工也有房间，收拾出一间来给她这个管事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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