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虎口夺食,连斩四妖尊(1 / 1)

那道微弱的求救声在海面上飘了三息就断了。

陈道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天枢仙门的主力飞舟,能被打成这副德行的存在,背后牵扯的因果定然滔天。

他一个刚安生没几天的渡劫初期修士凑什么热闹,嫌自己命太长?

「走。」

他拍了拍元宝的脑袋,神识微动。

准备驱动洞虚神府遁入虚空乱流,彻底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洞虚神府外壁的太古符文,刚泛起暗金微光的那一瞬。

两道气息从飞舟残骸最深处渗透出来,毫无遮掩地撞进了陈道平的神识感知。

第一道,银芒流转,空间之力浑厚至极,散发着深邃浩瀚的空间波动。

那是九品空间仙材,太虚元冥石。

第二道,一件蚀痕遍布但威压依旧骇人的九品仙器阵盘。

正从破碎的禁制中往外泄漏着残余的仙元波动。

陈道平催动洞虚神府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太虚元冥石是比他之前修复洞虚神府用的太乙虚界石,还要高出小半个品级的空间仙材。

洞虚神府的修复度才百分之五十五。

一旦在虚空乱流中遭遇不可测的危险,依旧有崩解的风险。

但若是能吞了这块太虚元冥石,洞虚神府修复度至少能突破百分之七十。

届时,洞虚神府的隐匿能力丶空间穿梭的稳定性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有力保障。

还有那件九品仙器阵盘,哪怕已经残损到无法使用。

只要将其本源萃取出来喂给青元剑种,怕是能让剑品直接从九阶下品,一举提升至九阶极品灵宝。

「不行不行不行。」

陈道平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念头甩出去。

能把天枢仙门的旗舰飞舟揍成一堆废铁的恐怖存在,还不知道在哪片虚空里蹲着呢。

这时候凑上去,跟主动把脖子伸到别人刀下有什么区别?

「忍住!稳健!稳健才是王道!」

他喃喃自语,重新催动洞虚神府。

太古符文再度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映照着他挣扎的脸。

……

但最终,青帝真元还是没有注入进去。

「操。」陈道平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沙哑。

那两道气息实在太诱人了,像两只妖精的手,死死挠着他的心。

太虚元冥石对他而言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是能把他的保命底牌提升一个等级的战略物资。

修复神府意味着更强的隐匿能力,而隐匿能力,就是他的命。

就在他天人交战,理智与贪欲疯狂撕扯之际,天地骤然变色。

四股恐怖绝伦的妖气,如同四根撑天支柱,从天穹四个方向撕裂云层,蛮横地砸了下来。

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比之前陈道平击杀的那八位渡劫期妖尊加起来还要强横数倍。

三名渡劫后期,以及一名渡劫圆满!

四尊妖尊联手施展的空间封锁神通。

顷刻间将方圆千万里的死海封锁。

「四尊渡劫期妖尊,至少渡劫后期?」

陈道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

元宝刚晋升八阶,正是气焰最盛,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三千丈暗金巨蟾的虚影已经在它体表浮现了一半。

背上星图闪烁,一副跃跃欲试想出去干架的模样。

「给我老实待着!」

陈道平一把薅住它命运的后颈皮,连拖带拽地将它塞回了神府药园的角落。

《龟息藏神术》第九层被他催动到极致。

化作微尘的洞虚神府,连最后一丝存在感都彻底抹去。

悄无声息地沉入飞舟残骸下方,一块长满墨绿色海藻的暗礁淤泥里。

陈道平盘坐在神府核心,双眼紧闭。

通过中枢令牌,观察着外界的一切。

四名妖尊落在飞舟残骸上方,动作乾脆利落,显然目标明确。

飞舟内残存的天枢仙门修士被狂暴的妖气驱赶出来。

七八名气息萎靡的大乘期修士勉强结成剑阵抵抗。

但在那四尊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的挣扎就像是螳臂当车。

撑了不到百息,剑阵便被一只布满骨刺的巨爪碾碎。

一名白发苍苍的天枢长老眼中闪过决绝。

在最后关头凄厉长啸,悍然点燃了元婴。

刺目的自爆光焰,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深海。

然而,那名为首的渡劫圆满黑鳞妖尊甚至连手都未抬。

体表一层薄薄的妖元护体自行激发。

大乘期圆满修士赌上一切的元婴自爆,其冲击波轰在他身上,

竟连他一片黑色鳞甲的缝隙都没能挤进去。

陈道平在神府里冷冷地看完了全程,心脏却沉到了谷底。

这就是渡劫圆满,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屠杀在几个呼吸间结束,黑鳞妖尊单手探入飞舟龙骨夹层。

五指虚空一握,那复杂的禁制在他掌心如玻璃般碎成齑粉。

一个古朴的青铜宝盒被他轻而易举地取了出来。

他打开盒盖扫了一眼,那张冷酷的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随即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

万丈海水被这声啸叫掀起千丈巨浪,连海底地壳都在嗡鸣颤抖。

陈道平死死盯着那个宝盒,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的牙齿在用力咬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要将牙根都咬碎。

但他还是没动。

「忍。」

他伸出右手,狠狠掐在自己的大腿上。

用剧痛强行把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冲动一点一点按回去。

四名妖尊搜刮完所有战利品后。

心满意足地开始收拢空间封锁,准备离场。

陈道平抓住这个间隙,将他那七千万丈的庞大神识。

小心翼翼地分化成数万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

贴着虚空壁垒的褶皱,扫荡着外围的每一寸空间。

他探查了整整八十三遍。

没有真仙气息,没有隐藏在暗处的强者。

没有任何高于渡劫圆满的能量波动。

这里只有这四个渡劫期妖尊。

陈道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尽数褪去。

他转头,目光落在角落里已经快憋坏了的元宝身上。

「你负责控场,等会那个最边上的六臂章鱼被我打残之后。」

「你给我补一发镇魂魔音,听见没?要是敢掉链子……」

他缓缓抬起脚。

「今天晚上,咱们就吃红烧三足金蟾。」

元宝一个激灵,全身的暗金鳞片齐齐竖起。

猛地呱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战意。

外界。

四名妖尊收拢妖元,那凝固了百万里海域的空间封锁,开始从边缘处松动瓦解。

就在新旧力量交替的瞬间,出现了一道持续了不到半息的衔接空隙。

就是这半息!

飞舟残骸下方的暗礁无声碎裂。

一道苍青色的剑光从淤泥深处破土而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连空间都来不及产生涟漪。

目标直指最边缘的那名渡劫后期妖尊。

当那头狰狞的六臂鬼章鱼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三寸长的苍青色剑光,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它胸口甲壳的缝隙中刺了进去!

青元剑种五大核心神通在剑身之上瞬间同时激发。

鬼章鱼久经沙场的战斗本能,在生死一线间救了它半条命。

一面镌刻着无数怨魂的白骨重盾,在千钧一发间于它体内出现。

堪堪挡住了青元剑种最致命的攻击。

盾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但终归没有当场碎裂。

陈道平没有丝毫恋战。

青元剑种被挡了,那就不用!

他松开青元剑种,任其在鬼章鱼体内肆虐。

整个人如影随形般切入了鬼章鱼的防御圈。

左肩硬生生扛下了一条携带着万钧之力的触手绞杀。

触手上锋利的倒刺瞬间刮掉了他半边肩膀的皮肉。

露出下面流转着紫金光芒的筋膜与骨骼。

但那飞溅的血珠尚未落地。

恐怖的伤口边缘,新生的肉芽已经开始疯狂拉扯愈合。

陈道平无视剧痛,左手五指并拢。

一团浓缩到近乎化为实质的苍青色乙木神雷在掌心疯狂跳动。

他将这只手,狠狠地拍在了鬼章鱼被剑种刺穿的胸口伤洞上。

嘭!!

乙木神雷在妖尊体内轰然引爆。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摧枯拉朽。

将鬼章鱼的心脏区域连同周围的脏器,尽数烧成一个巨大的焦黑窟窿。

鬼章鱼发出刺耳到能撕裂神魂的尖啸。

六条触手疯狂收缩,欲要将陈道平绞成肉泥。

「元宝!」

陈道平一声低吼。

三千丈的暗金巨蟾虚影在刹那间凝为实质。

巨口张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恐怖波纹,从元宝口中轰然扩散。

镇魂魔音!

那不仅仅是针对神魂的打击。

镇魂魔音同时携带了粉碎物质的恐怖力量。

无形声波所过之处,鬼章鱼那六条坚韧的触手表面,密密麻麻地爆开了上千个拳头大的血洞。

而真正致命的是对神魂的冲击。

鬼章鱼在那半息之内彻底失去了对肉身的控制,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一万丈的青帝法相,在这一刻于海底拔地而起!

两条缠绕着亿万缕乙木神雷的法相巨臂轰然合拢。

如同神罚之钳,将失去抵抗能力的鬼章鱼死死箍在掌心。

紫金琉璃光芒与苍青色雷霆交织闪耀,青帝法相十指猛然收紧。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碎声在海水中沉闷地回荡。

鬼章鱼连同它那强大的妖婴,被硬生生捏成了一摊浑浊的血水。

混杂着骨渣,从青帝法相的指缝间缓缓淌下。

从偷袭到击杀,前后,不超过十息。

剩下三名妖尊的反应比陈道平预想的还要快。

「杀了他!」

黑鳞妖尊一声暴喝,龙威浩荡。

率领另外两名渡劫后期妖尊呈品字形瞬间合围。

三股滔天妖气再次交汇,强行将刚刚松动的空间封锁重新拉紧。

断绝了陈道平的一切退路。

两名渡劫后期妖尊率先发难。

一头身高千丈的八臂魔猿,一头体长万丈的蛇首蜥蜴。

前者祭出遮天蔽日的剧毒骨刺,每一根都足以洞穿山脉。

后者张口喷出漫天幽绿毒水,将周围千里海域化作一片触之即死的绝杀禁区。

压力暴增。

陈道平不退反进,眼中战意如火。

识海中,九层炼神宝塔开始疯狂高速旋转。

堪比渡劫中期顶峰的庞大神识,被他凝成数万根无形的锋锐尖刺。

分成两股洪流,狠狠地刺入二妖的识海。

两名渡劫后期妖尊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攻势为之一顿。

青帝法相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悍然杀入毒水骨刺的覆盖范围。

「嗤嗤——」

法相表面被剧毒腐蚀得白烟直冒。

十几根粗大的骨刺更是直接贯穿了法相的胸膛与四肢。

但那些足以让任何渡劫修士重伤垂死的伤口。

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就在苍青色血肉的疯狂蠕动下彻底愈合。

一万丈的青帝法相,沐浴着毒水,脚踏着骨刺。

如一尊不死的战神,直奔那头八臂魔猿。

魔猿的八条手臂同时挥舞,带起重重残影。

每一拳,都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龟裂成蛛网。

陈道平的青帝法相与它展开了对轰,数十记重击下来。

法相的肋骨断了六根,左臂更是从肘关节处被生生打得脱臼。

他不管不顾,紫金琉璃光芒在体内疯狂流转,自行修复着所有伤势。

就在魔猿第三十七拳呼啸而来的空档。

他用那条刚刚复位的左臂硬生生扛下这一拳,整条手臂当场炸成血雾。

而右手的青元剑种,却从魔猿腋下闪电般刺了进去。

青元剑种精准无误地没入心口。

五大核心神通在魔猿体内轰然引爆,绞成一团毁灭风暴。

魔猿在濒死的疯狂中,张口喷出一团燃烧本源的惨白色妖火。

那温度高到极致,连空间壁垒都在高温下扭曲软化。

早已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元宝,从侧翼猛然杀到。

虚空吞噬!

三千丈的暗金巨蟾张开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大嘴。

一口就将那团恐怖的妖火整个吸了进去。

「呱——嗝!」

元宝在半空中狼狈地打了三个滚。

舌头伸出二十丈长,不停地扇着风,口中直冒白烟。

陈道平没工夫看它出洋相。

抽剑,青帝法相右腿肌肉虬结,如巨斧般蓄力。

一记石破天惊的鞭腿,狠狠抽在了魔猿的颈椎之上。

那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飞出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

他又挥动青元剑种将那想要遁逃的魔猿妖魂彻底斩灭。

黑鳞妖尊彻底疯了,万丈血狱魔龙的真身在海底轰然显化。

漫天血色雷霆混合着腐蚀万物的龙息,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青帝法相被正面命中,庞大的身躯连退三万丈,背后的脊椎骨碎了大半。

渡劫圆满。

终究不是能轻易跨越的鸿沟。

黑鳞妖尊彻底压制住陈道平,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它的每一爪,都能轻易撕裂法相的护体真元。

它的每一口龙息,都能将青帝法相的半边躯干烧成焦炭。

陈道平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双目赤红,将《青帝不灭体》第四重催动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青帝法相与本体同步,紫金琉璃光芒在他每一处伤口刚出现的瞬间,就化作无穷生机疯狂修复。

胸膛被撕开,狰狞的爪痕深可见骨,三息愈合。

半边肺叶被捏碎,化作血沫,两息重组。

脊椎被龙尾扫断,一息接回。

陈道平不躲了,也不防了。

每挨一下,就迎着攻击往前冲一步。

挨一爪,就还一剑。

被烧掉半边脸,血肉滋滋作响。

他就趁着新脸皮还没长回来的那半息。

将青元剑种往魔龙的逆鳞里,再多捅进三寸。

拉锯。

一场纯粹的,毫无花哨的拉锯战。

没有什么精妙的战术博弈,就是最原始,最粗暴的以伤换伤。

比拼谁的底蕴更厚,比拼谁先扛不住。

半个时辰后。

黑鳞妖尊那双巨大的龙瞳里,终于浮现出了惊恐之色。

它那浑厚的妖元已经枯竭了七成。

周身上下数百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青元剑种残余剑气的侵蚀下。

没有一道能够完全愈合,鲜血汩汩直流。

而对面那个被它揍得不知道崩碎了多少次的人族修士。

此刻,正甩着一条刚从断茬上新长出来的右手,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柄该死的青色长剑。

一身新旧交替的烂肉胡乱挂在紫金骨架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着黑烟。

黑鳞妖尊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耗不过那个人族修士。

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黑鳞妖尊开始燃烧自身大半精血,气息开始急速攀升。

同时,它凝聚自身所有妖元,施展魔龙一族的禁忌神通魔龙灭世。

一颗黑色能量球自万丈魔龙口中凝聚,并迅速膨胀至万丈大小。

黑鳞妖尊气机锁定陈道平,将禁忌神通魔龙灭世轰向他。

陈道平自知被黑鳞妖尊气机锁定,躲不开它的魔龙灭世。

便将《青帝长生功》和《青帝不灭体》运转至极限,硬抗了那记恐怖的魔龙灭世。

半边身子瞬间烧成焦炭,紫金色的骨头都在往外冒着黑烟。

而他另外半边完好的身体,驱动了青元剑种。

五大核心神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他强行融合。

五色光芒最终绞成一道极致凝练的暗金长虹。

一剑横过。

万丈魔龙的巨大头颅,带着无尽的惊骇与不甘,滚落入深邃的海沟。

最后那名渡劫后期的蛇首蜥蜴,早就不打了。

它在不远处目睹了这如同神魔互殴的全程。

道心几乎被震得粉碎,转身就撕裂虚空,亡命奔逃。

元宝的虚空吞噬,却在此时咬住了那道刚刚成型的空间裂缝。

硬生生将蜥蜴的身形从裂缝中拽了出来,使其停滞了一息。

浑身焦炭的陈道平化作一道苍青色的残影追上。

一剑,绞碎蛇首蜥蜴的肉身和妖婴。

他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喘息的时间。

拖着那具残躯,一把扑向黑鳞妖尊的无头尸体。

青铜宝盒被他一把抢过,死死捂进怀里,同时单手掐诀。

将四具庞大的妖尊尸骸,连带散落在各处的储物法宝,全部卷进了洞虚神府。

大片的化尸腐骨散倾倒而出。

惨烈的战斗痕迹在浓烈的酸雾中飞速消融。

就在陈道平收拾完最后一具妖尊尸骸的时候。

万里高空的云层,被一只从幽暗的虚空深处探出的巨大手掌。

轻轻一拍,便烟消云散。

那只手笼罩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妖气。

一掌便覆盖了他视野中的整片天空,威压铺天盖地。

真仙。

海神殿的真仙!

陈道平在那只手彻底落下的前一个刹那,整个人钻进了洞虚神府。

九品仙器化作一粒肉眼不可见的微尘。

一头扎进了更深层次的虚空乱流之中。

他身后,那只巨掌缓缓拍在了海面上。

整片死海被那只巨掌拍碎,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洞虚神府在狂暴的虚空乱流中剧烈翻滚颠簸,渐行渐远。

洞虚神府内,怀里死死捂着青铜宝盒的陈道平。

仰面朝天躺在白玉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是真仙。」

他喘了很久,久到几乎要睡过去。

然后,陈道平用尽力气。

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冰冷坚硬的宝盒,颤抖着打开了一道缝。

一缕璀璨的银色仙材光芒,和一股残损却依旧浩瀚的仙元波动。

同时从缝隙中涌了出来。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