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烈火一巴掌拍大腿,嗓门拔高,“那帮穿白大褂的洋医生,架子比天还高,本事怕还没楼下捏骨的老伯硬朗!快走,瞧瞧大佬咋样了!”

两人撒腿就往走廊尽头冲。

推开单人病房门,烈火踮脚凑近,瞅见巴闭脸上泛着怪青,身子僵得像块铁板,手刚抬到半空又缩回去。

隔两米喊了几声,没人应,他挠挠后脑勺,掏出砖头大的大哥大拨号。

坐馆不差钱。

光是收租抽成,每月稳稳躺赚几十万。

更别提巴闭跟靓坤搭伙,在旺角倒腾白色货——钞票堆成山,根本不用愁。

电话刚挂,小弟拎着鼓囊囊黑包闪进病房,十万现金眨眼到账,住院手续唰唰搞定。

这时,陆辰悄悄按下的第二轮剧本,正式开演。

咚咚咚!

敲门声脆响,白福推门进来。

整张脸微调过,白大褂笔挺,笑得眼角堆褶:“杰克李,中医专家。

二位是家属?”

“中医?等你半天啦!”

烈火一个箭步蹿上前,攥住白福的手猛摇,“李医生,求你救救我大佬!”

“哎哟,哥别急!”

白福笑着抽手,慢悠悠踱到床边。

他扒眼皮、看舌苔、搭脉搏,三下五除二查完,直起腰斩钉截铁:“中毒。”

“啥?中啥毒?”

烈火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陆辰也愣住,嘴巴微张。

白福点头:“《他顿了顿,盯着烈火:“昨晚,你们大佬是不是去过桑拿房?”

烈火傻站着,嘴皮子直打磕巴:“这……这毒还能挑时辰发?”

“烈火哥!烈火哥!”

陆辰戳他胳膊。

“啊?哦!”

烈火回神,搓着手指吭哧半天,“就……就听说他在桑拿房睡的……”

白福点头:“那就没跑。”

“那解药呢?有法子没?”

烈火一把抓住床沿。

白福直摇头:“没招儿,真没招儿!”

这毒是古书里写的,成分乱成一锅粥。

现在医院能配解药,但最快也要三天。

病人撑不了六小时。

烈火腿都软了:“不行!大佬不能死啊!您再想想办法!求您了!”

白福搓搓手,眼神飘忽。

陆辰眼疾手快,拽他到墙角,塞过去一叠钞票,嘴贴耳根嘀咕几句。

烈火在后头看得直点头——这兄弟靠谱!

门“咔哒”

开了。

花衬衫、黑墨镜,摇着膀子进来。

身后跟个穿亮片裙的姑娘,腰细腿长。

走廊暗处蹲着五六个光头壮汉,横肉堆脸,一看就不是来送水果的。

“靓坤?你来凑什么热闹?”

烈火一步跨前,挡在病床前。

“呵。”

靓坤慢悠悠摘墨镜,“我和巴闭拜过把子,烧过黄纸。

兄弟躺这儿,我来看看,犯法?”

“你算哪门子兄弟?滚出去!”

“他说不欢迎我?”

靓坤歪头笑,扭头对姑娘挤挤眼,反手一记耳光扇得烈火原地转半圈。

“你谁啊?也配跟我横?”

烈火捂着脸愣住,拳头瞬间攥紧。

“火哥!火哥别上头!”

陆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胳膊,“这是医院!有监控!”

靓坤朝地上啐口痰:“对喽,讲规矩的地方,你敢动手试试?我立马打110!”

他搂着姑娘直奔病床。

姑娘一瞅巴闭青紫浮肿的脸,“啊!”

一声尖叫破音。

靓坤自己吓一哆嗦,火“腾”

就上来了,抬脚踹她屁股上:“叫魂呢?昨晚叫得不够响?”

姑娘摔趴地上,手还捂着脸,眼泪汪汪,完全懵住。

靓坤理都没理,俯身盯着巴闭,嗤一声:“哟,蓝得挺匀称啊?早劝你别浪,偏当耳旁风——活该。”

这话听着就刺耳,满嘴都是讥笑。

烈火晓得自己压根动不了靓坤,转头就往外走,突然刹住脚,扭头盯住白福:“大夫,你到底琢磨出招没?”

白福抬眼扫了扫他,又瞥了眼靓坤,见对方正竖着耳朵听,干脆一摊手:“常规法子全废了。

我这儿倒有个野路子!”

“砸钱!多少都行!”

烈火急得直搓手。

“跟钱没关系。”

白福嗓子发沉,“这法子伤人,治好了也容易留下心病。”

“哈?”

烈火挠挠后脑勺,“心病?”

他初中肄业就混社会,词儿能念出来,意思像雾里看花。

陆辰往前半步:“火哥,现在只能搏一把了。

真有法子还不上,眼睁睁看着大佬躺平?”

烈火一拍大腿:“对!医生您快说,救回大佬,刀山火海我也跳!”

“行,够硬气!”

白福点点头,“古书里写过一例——有个混混作恶多端,中毒后浑身发青、硬得像块木头,连眼珠都不会转。”

家里人找遍郎中,最后只能等死。

结果仇家半夜摸进来,把人剥光,直接挂城门上示众。

本想羞辱人,没想到烧香工夫不到,那混混竟咳着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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