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化骨龙埋头苦干,腮帮子鼓成仓鼠,连阿敏斜眼瞟他三回,都没察觉。

珍妈和梅干菜吃得也挺猛,就是动作收着点。

毕竟混过舞台的,饿死也不能失了体面。

阿敏小口小口扒饭,筷子却没停过。

就阿红和陆辰俩人叼着烟,夹菜跟打卡似的,意思意思。

“那天干吗帮我?”

阿红忽然抬眼。

“瞅你顺眼呗!”

陆辰咧嘴。

“哟,这么实诚?”

她嘴角一翘。

“骗美女?我骨头还没硬到那份上!”

他摊手,手指还沾着酱汁。

“谢啦!”

她倒满啤酒,双手捧过去。

陆辰接过来,没喝,盯着她笑:“三十万就换这杯?”

“你开价,我照单全收!”

她仰头,眼神亮得扎眼。

“那就一杯。”

他摆摆手,“少喝点,伤肝。”

说完仰脖灌光。

阿红眨眨眼,也跟着干了。

珍妈啧啧摇头:“辰哥,斯文脸蛋儿,心还热乎——现在这种男人,快绝种喽!”

“夸我,是想让我天天来听你唱歌?”

陆辰笑问。

“被你逮住了!”

她立马接话,笑得眼尾弯弯。

“那得问龙哥点头不点头。”

他朝化骨龙努努嘴,“别看他油光满面,兜里比脸还亮。

今晚这顿,他掏!”

“龙哥!我就知道你藏龙卧虎!”

阿红拍桌凑近,“明晚来捧场嘛~来不来?来不来?”

化骨龙猛地抬头,鼻尖糊着辣椒油,瞪着陆辰:兄弟,又坑我?

话没出口,梅干菜已经扑上来,胳膊死箍住他手腕,整个人晃得像风中芦苇。

他低头一看——她口红全蹭花了,活像刚啃完血鸭。

“妈呀!”

他跳起来直嚷。

满桌哄笑成一片。

阿敏擦擦嘴:“你们听没听‘惊叫一点钟’?这两天主播好像又换了。”

“那个专讲真事的鬼故事节目?”

珍妈捏着蟹钳,壳都捏裂了,“前天碰见个电台的,说这节目邪性得很——开播才俩月,主持人都躺平仨了!”

“咋换这么勤?”

阿红往前凑。

“头两拨四个人,全没了。”

珍妈压低嗓门,筷子尖点着桌面。

阿敏手一抖,筷子掉桌上,赶紧捂住嘴。

梅干菜筷子一停:“真有这事儿?听着像讲古。”

“千真万确!”

珍妈压低嗓门,手不自觉揪住围裙边,“那人说话直发颤,跟背后有东西盯梢似的!我当晚翻来覆去,硬是爬起来给静坛使者续了炷香才敢合眼。”

化骨龙扒拉口饭:“唬谁呢?真有鬼,咱早被吓跑光了!”

珍妈白他一眼:“你懂啥?神鬼怕恶人!寻常脏东西,见着凶的绕道走。”

化骨龙眼珠一转:“照你讲,越坏越安全?那烈火哥算不算头号恶人?”

“吃你的!”

陆辰抄起海螺就扔。

化骨龙侧身躲开,咧嘴傻乐,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阿红递上纸巾,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烈火……这名字耳熟。”

“旺角烈火哥啊!”

化骨龙立马挺直腰板,“和联胜巴闭哥的头马!顶爷根叔现在坐馆,江湖上响当当。

听说长乐社星爷碰见他,连辈分都不敢提,当场矮半截!”

珍妈一拍大腿:“哎哟,是他!”

转头瞅瞅俩人,“那你们……”

“跟烈火哥混的!”

化骨龙拍胸脯。

姑娘们齐刷刷盯过来。

化骨龙下巴快扬上天,陆辰却慢悠悠擦着指甲缝,眼皮都没抬一下。

珍妈心里直犯嘀咕:古惑仔不都咋咋呼呼?这辰哥怎么像口深井,半点波澜不起?

陆辰没接话,只把纸巾叠成小方块,往桌上一放。

阿红笑着夹了块鱼:“尝尝这个酱汁——”

话题一拐,满桌又活络起来。

没人端架子,没人算计,笑闹声一直没断。

吃到凌晨两点多,碗筷堆成小山。

“拜拜啦~”

“记得来捧场!”

“先闪咯!”

出租车尾灯一晃,钻进黑黢黢的街角。

化骨龙哈欠连天,肩膀直往下塌:“辰哥,下步去哪儿?”

陆辰瞥他一眼,伸手按了按他后颈:“困成狗样还跑?走,找地儿倒头睡。”

哦!

化骨龙应得干脆,手刚抬起来想招车。

陆辰直接塞过去几沓红票子。

“你自个儿打车走,明早来接我,记得租台车——荃湾这么大,咱得跑好几天。”

“妥了!包您满意!”

他数钱数得眼睛发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陆辰摆摆手,抬手一拦,跳上辆出租车,眨眼就没影了。

化骨龙傻站在原地,盯着尾灯发呆。

挠挠后脑勺,嘀咕:“今天这单……算赚还是亏?”

哈欠打到一半,懒得琢磨,“困死啦,睡醒再说!”

他晃晃悠悠拐进右边那栋旧楼,熟门熟路钻进挂着“午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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