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像块磁铁,吸得他脑仁发烫——抓到这群狐狸,非得问清楚上次别墅那档子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指挥员一声令下,警队立马劈成两半。
一半钉在风林码头,围得跟铁桶似的,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半抄起其他游艇,轰隆隆追了出去。
一哥都拍板了,这活儿必须漂漂亮亮干完,不然怎么跟局里交差?
苏建秋和宋子杰叼着烟杵在岸边。
宋子杰猛嘬一口,烟圈喷得又急又恨:“外来的就是外来的!好事没影儿,站岗倒抢着喊‘到’!”
苏建秋吐出一口白雾,心里却松了口气。
越掺和越心慌,尤其听说陆辰名字从案底缝里钻出来……
上次那个牛皮纸信封,他压根没拆就转手了。
要是早知道里头裹着绑匪的货,他肯定一把塞给宋子杰——这家伙升职心切,连做梦都在喊“警司”
!
“盯紧码头,别让耗子溜了!”
苏建秋拍拍搭档肩膀,“陈长官好说话,彭警司骂人能掀房顶!”
说完转身往王太太那儿晃,陈家驹走前把人交给他,一刻都不能松劲。
海面哗啦一响,领头游艇撕开蓝绸子,甩出雪白浪花。
后头五六条小艇咬得死紧,像群饿狼盯梢。
岸线早没了影,前后左右全是晃眼的水光。
陈家驹摊开地图,指尖戳着仪表盘上的红点:“快到中段了。”
何尚升胳膊抱得更紧:“这地方最黑,也最野。
他们要动手,八成就在这儿。”
“各单位注意!”
陈家驹按下对讲机,“眼睛瞪圆了,贼骨头爱玩阴的!”
叮铃——
手机突然尖叫。
两人眼皮同时一跳。
何尚升抄起就按:“喂!”
听筒里飘来懒洋洋的调子:“哪位?”
“警察。”
“哟,有钱人的保姆上岗了?”
对方轻笑,“钱是硬通货,嘴上说不要,裤兜早鼓成球——懂的都懂。”
陈家驹眉心拧成疙瘩,斜眼瞄何尚升。
何尚升摊手,嘴角一扯。
“甭管谁,立刻停船!”
陈家驹一把夺过电话,“停船?再撑十分钟就到地方了!”
“你管不着。
照做就完事。
反正死几个,我也不心疼。”
“死人?”
他后颈一凉,“你到底想干啥?”
对方只笑两声,啪地挂断。
他和何尚升对上眼,齐齐骂了句脏话。
两人像被电打似的弹起来,冲上甲板吼:“全撤!快!”
陈家驹抓起对讲机:“大头还是狐狸?后面那艘船马上靠过来!十分钟!”
“我在!包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后队里一艘船猛地切出航线,轰着油门直插过来。
“其余船立刻刹住!原地待命!这游艇可能被装了雷!”
“收到!”
几声应答后,船队唰地拉开距离。
救援船刚贴上来,陈家驹挥手让队员先走。
甲板上只剩他俩,脚跟还黏在原地。
何尚升咧嘴一笑:“咱赌一把?”
“赌啥?”
“赌这船真没雷?”
“查了八遍!拆弹组、通讯组轮着扫,连根铁丝都没揪出来!”
“可人家敢拍胸脯说要炸——图啥?就为赶咱们下水?真怕死人,早怂了。”
陈家驹抿着嘴,没吭声。
何尚升眯眼扫海面,手搭凉棚:“我猜啊,人就藏这儿,等着 ** 呢。”
陈家驹搓了把脸,转身往舷梯走:“留着干啥?看他们演戏呗。”
他是总指挥,心里清楚——这次调了多少人、多少装备,全压在这片海上。
后面几艘船全副武装,水警水鬼齐备,还拖着那艘游艇。
陈家驹扫了一眼,心里踏实了——这阵仗,劫匪再狠也得掂量掂量。
风老四的底牌他没搞懂,但信他比信自己还熟。
他手一挥:“撤!看他们玩什么花活!”
何尚升二话不说,跟着他跳上邻船。
人刚清空,接应船猛打左舵,海面甩出个大弯,跟游艇彻底分道。
表针滴答走,所有人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十分钟到,风平浪静。
陈家驹眉头拧成疙瘩,刚张嘴——
轰!
那艘空艇炸了!
火球冲天而起,合金船壳像纸片一样被撕开,碎片噼里啪啦砸进海里。
远处船上,大伙儿全傻了,嘴张着,烟都忘了吸。
何尚升嗓子一紧:“糟了!黄金!人在水下!”
陈家驹一把抄起对讲机:“水鬼下水!快艇围场!水面盯死!见人就按!敢动就崩!”
他抬手一拳砸在船帮上,咚一声闷响——
早知道该把王太太手机带走的。
现在倒好,唯一能联系匪徒的线,断了。
警察们撒网扑空时,海底正悄悄往下沉。
一箱箱金子坠向漆黑海床。
五道影子忽地冒出来,红黄蓝紫黑,像漩涡刮过沙地。
黑箱子轻轻一颤,仿佛长了腿,排成串,飘着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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