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忽然抬头:“你前两天说,接了个烫手山芋?”
“案子?十年都未必破得了。”
“那——再帮我个忙?”
苏建秋斜眼一瞥,眼皮都没抬利索。
马军赶紧摆手:“别这么瞅我,听我说完!”
他清了清嗓子,掏出烟盒又塞回去:“上次去外省查那笔黑钱,还记得不?”
“就是那个查着查着就断线的案子?”
马军脸一下子拉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啥叫断线!是那帮人太滑溜!可贼再精,也架不住我蹲得久。”
他搓搓下巴,嘿嘿一笑,眼睛发亮。
头批钱突然蒸发,我确实扑空了。
可这反倒炸开了他们的窝,内讧、甩锅、互相捅刀子……
我趁乱翻出几份账本,顺藤摸瓜全端了。
但钱没全回纽约——有笔巨款,人间蒸发。
苏建秋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想让我盯这笔飞走的钱?”
马军竖起两根指头:“目前只锁定了两个去向——大发集团,或者越南帮。”
“大发集团……”
苏建秋低声念了两遍,脑里闪过点零碎画面。
“干走私的?跟韩帮、霓虹帮勾着呢,在港岛免税港里钻空子?”
“对路!”
马军弹了弹烟灰,“你选哪条道,我铺路。”
他叼上烟,火苗一窜:“要么混进大发,我给你个底层身份,往上爬,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苏建秋挑眉。
“真没法细派活儿——他们组织乱得很,我们连谁管仓库都不知道。”
马军耸肩,烟雾缭绕:“第二条路,进越南帮。
我给你弄个‘客卿’名头,你自己贴上去。”
“那边档案厚得能当砖头使,人狠话少,下手从不打招呼。”
他顿了顿,把烟按灭:“但比大发好摸门道——至少知道谁在卖糖、谁在运粉。”
苏建秋没吭声,盯着烟灰缸里那截残烟。
马军打个哈欠,把烟盒拍他手心,转身就走,门带得呼啦响。
你慢慢琢磨,我手头还压着两起案子,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你,你正好能喘口气!
拿不准主意?先啃下眼前这桩,说不定哪天灵光乍现,线索就蹦出来了!
绅士辰那边更不用瞎操心——他费那么大劲把你塞进警局,图的肯定不是白干活。
只要他不伸手要情报、不逼你站队,你就稳如老狗。
话音刚落,人影已经闪没。
苏建秋盯着手里那盒烟,手指无意识抠着锡纸,半天没动弹。
嘴角扯了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脑子一团浆糊,真不知该往哪迈腿。
……
陆辰压根没空琢磨苏建秋纠结啥。
就算对方不来找,他也打算把【官运亨通】这词条砸他头上。
心情贼好。
三天前见完苏建秋,罗敏生就拎着喜报冲进门。
未来七天财经头条+上亿资金砸进去,效果直接拉满。
刨掉银行贷款两亿加利息,再扣掉罗敏生抽成,到手纯利十个亿起步。
妥妥靠股灾闷声发大财。
最近大盘一路狂泻,电视里专家天天喊“坚定信心”
“长期持有”
。
可街面早变样了——
卷帘门哗啦啦全拉死,玻璃上贴满“出租”
“转让”
黄纸条。
警笛声隔三差五嘶吼一嗓子,网上总飘着谁又从楼顶往下跳的消息。
阿红想起这事还手抖。
要不是陆辰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她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整个人蔫了好几天,眼神发虚,连咖啡都端不稳。
陆辰连着两天给她开光驱阴,才让她骂骂咧咧活过来,扭头就蹽了。
“辰哥!想啥呢?”
柳飘飘转个圈,白裙子旋出一道风,“这身咋样?”
她本就招眼,这身白衣更是衬得肤白腰细,像朵刚摘的栀子花。
最近日子顺,手下管着几间酒吧,小妹围前绕后,连甩头发都带着股飒劲儿。
陆辰眼皮都没多抬:“行,就它了。”
柳飘飘立马雀跃拍手:“我就知道你眼光毒!”
旁边导购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现在就抱走?”
“不用包,我直接穿走!”
陆辰抖了抖袖口,“对了,你说新到了同系列不同款的货?全搬出来!”
导购立马转身小跑,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
陆辰一拍大腿:“喂!快一点钟了啊!”
柳飘飘赶紧捂嘴笑:“哎呀,饿着你啦?三楼那家海景餐厅——龙虾可绝了!”
他脸一垮:“又龙虾?”
她歪头眨眼:“换德餐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他肩膀松下来。
不是讨厌海鲜,是腻了。
这具身子早不挑食,可脑子还在抗拒——一想到英式料理,胃里就发毛。
什么仰望星空派……呸!
柳飘飘早摸清路线,拽着他直奔五楼。
那家德餐店门脸旧,墙皮掉渣,但铁盘哐当一上,热气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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