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1)

唐心叹口气,把双臂往胸前一抱:“装啥呀?早看见你们合奏了。

钢琴边那个扎马尾的,对吧?”

马友耳根通红,挠了挠后脑勺:“你……你啥时候盯上的?”

马友一听说芭芭拉得救了,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蹦下床就往门外冲。

唐心扶着门框直摇头:“这人啊,恋爱脑上头比打鸡血还快。”

隔壁病房里,泰山正啃苹果,芭芭拉吊着胳膊刷短视频,玩命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马友撞开门,愣在原地——三张脸,一模一样,连睫毛长度都像复制粘贴的。

他手心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颗小痣。

唐心跟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鸡汤,我妈熬的。

顺带说,你弟肋骨断两根,但嘴硬得像块铁。”

苏建秋盯着档案照片,喉结上下滚了滚。

雷蒙笑眯眯递来一支笔:“签个字,督查任命书,下周生效。”

他没接笔,只问:“马军那份报告……删我哪段?”

署长笑容淡了三分,指尖点了点文件最底下一行小字:“‘疑似与境外实验体存在生物学关联’——这句,你打算怎么解释?”

马军这人真敢想,随口编个“华生”

当代号,就让他去混越南帮?

苏建秋心里直犯嘀咕:那身份早不是秘密了,他装啥糊涂?

“署长,方案还在磨,细节全没定呢!”

雷蒙手一挥:“那些你自个儿抠,我只问一句——搞定越南帮,要多久?”

“这事儿……真说不准。”

他不是摆谱,是实话实说。

混社团哪有那么容易?进核心前得过三关,一步踏错,当场变 ** 。

高风险,才换来高回报。

上头只记得成功案例,忘了多少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苏建秋当年卧底,半夜蹲厕所抽自己耳光,悔得牙根痒。

可现在回头一看,那段日子,硬是把他这块铁,捶成了刀。

雷蒙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这单,我不批。”

“为啥?”

苏建秋一愣。

“因为你值钱。”

雷蒙手指点点他胸口,“督查升职在即,你还想往火坑里跳?”

“越南帮一半人在境外,查他们跟玩命差不多。

你重案组的,案子够你忙到退休——反黑组和O记,专干这个。”

心动了。

真心动。

卧底?那不是工作,是慢性 ** 。

可一想到马军递来的线报——越南帮最近动作频频, ** 、 ** 、洗钱全在提速……

他咬了咬后槽牙:“署长,港岛百姓不等人。

这次不端,下次死的就是普通人。”

雷蒙眨眨眼,忽然笑了:“像极了当年的陈家驹。”

叹口气,把文件推回去:“改!改完再交。

记住——半年,多一天都不行。”

“谢了,头儿!”

苏建秋鼻子一酸,啪地站得笔直。

署长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雷蒙挥挥手,他赶紧退出来。

门刚拉开,标叔就杵在门口。

“标叔!”

“阿秋来啦!”

老头子笑着拍他肩膀,转身就往里走:“署长,北边传真到了,案子怕是要联手……”

咔哒,门关严实了。

后面话听不清,但光是“北边”

俩字,就够他心跳加快。

这年头风向乱得很,能搭上那边的线,以后走路都稳当些。

可低头瞅瞅手里的卷宗,他苦笑摇头。

先搞定越南帮那堆烂摊子再说。

马军上次那案子,表面光鲜,实际全是窟窿。

报告写得再漂亮,谁不知道底细?

他自己也清楚,憋着劲儿想靠越南帮翻身。

俩人同窗加铁哥,信得过。

这节骨眼上甩手不管?马军怕是要被发配去扫街。

港岛黑帮百来个,矮骡子们玩命往上爬,心狠手辣。

有些地盘,警察进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阿秋?”

有人喊他。

一扭头,陈家驹穿着便衣,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陈sir?”

“哎哟,案子结了,别叫那么生分!叫我家驹!”

苏建秋眯眼打量他——从总署调回来,咋还乐呵上了?

“家驹,你不是在休假?”

“标叔一个电话,我裤子都没穿好就冲来了!”

他拍拍苏建秋肩膀,拔腿就走:“回头聊!”

苏建秋愣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直皱眉。

标叔该不会真把家驹塞进北边那摊事里吧?

想到家驹在湾仔的分量,想到他和标叔的师徒情分……

八成跑不了。

他甩甩脑袋。

操心这个干啥?越南帮的事还没理出头绪呢!

黄大仙,一栋老式五层唐楼里。

马文信瘫在阳台躺椅上,毛巾被盖到胸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

蓝得晃眼,几缕白云飘着,鸟影一闪就没了。

门“咔哒”

一响。

艾米提着菜兜子冲进来,塑料袋哗啦作响:“老公!猜我楼下碰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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