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叹口气,把双臂往胸前一抱:“装啥呀?早看见你们合奏了。
钢琴边那个扎马尾的,对吧?”
马友耳根通红,挠了挠后脑勺:“你……你啥时候盯上的?”
马友一听说芭芭拉得救了,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蹦下床就往门外冲。
唐心扶着门框直摇头:“这人啊,恋爱脑上头比打鸡血还快。”
隔壁病房里,泰山正啃苹果,芭芭拉吊着胳膊刷短视频,玩命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马友撞开门,愣在原地——三张脸,一模一样,连睫毛长度都像复制粘贴的。
他手心全是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颗小痣。
唐心跟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鸡汤,我妈熬的。
顺带说,你弟肋骨断两根,但嘴硬得像块铁。”
苏建秋盯着档案照片,喉结上下滚了滚。
雷蒙笑眯眯递来一支笔:“签个字,督查任命书,下周生效。”
他没接笔,只问:“马军那份报告……删我哪段?”
署长笑容淡了三分,指尖点了点文件最底下一行小字:“‘疑似与境外实验体存在生物学关联’——这句,你打算怎么解释?”
马军这人真敢想,随口编个“华生”
当代号,就让他去混越南帮?
苏建秋心里直犯嘀咕:那身份早不是秘密了,他装啥糊涂?
“署长,方案还在磨,细节全没定呢!”
雷蒙手一挥:“那些你自个儿抠,我只问一句——搞定越南帮,要多久?”
“这事儿……真说不准。”
他不是摆谱,是实话实说。
混社团哪有那么容易?进核心前得过三关,一步踏错,当场变 ** 。
高风险,才换来高回报。
上头只记得成功案例,忘了多少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苏建秋当年卧底,半夜蹲厕所抽自己耳光,悔得牙根痒。
可现在回头一看,那段日子,硬是把他这块铁,捶成了刀。
雷蒙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这单,我不批。”
“为啥?”
苏建秋一愣。
“因为你值钱。”
雷蒙手指点点他胸口,“督查升职在即,你还想往火坑里跳?”
“越南帮一半人在境外,查他们跟玩命差不多。
你重案组的,案子够你忙到退休——反黑组和O记,专干这个。”
心动了。
真心动。
卧底?那不是工作,是慢性 ** 。
可一想到马军递来的线报——越南帮最近动作频频, ** 、 ** 、洗钱全在提速……
他咬了咬后槽牙:“署长,港岛百姓不等人。
这次不端,下次死的就是普通人。”
雷蒙眨眨眼,忽然笑了:“像极了当年的陈家驹。”
叹口气,把文件推回去:“改!改完再交。
记住——半年,多一天都不行。”
“谢了,头儿!”
苏建秋鼻子一酸,啪地站得笔直。
署长真拿他当自己人啊!
雷蒙挥挥手,他赶紧退出来。
门刚拉开,标叔就杵在门口。
“标叔!”
“阿秋来啦!”
老头子笑着拍他肩膀,转身就往里走:“署长,北边传真到了,案子怕是要联手……”
咔哒,门关严实了。
后面话听不清,但光是“北边”
俩字,就够他心跳加快。
这年头风向乱得很,能搭上那边的线,以后走路都稳当些。
可低头瞅瞅手里的卷宗,他苦笑摇头。
先搞定越南帮那堆烂摊子再说。
马军上次那案子,表面光鲜,实际全是窟窿。
报告写得再漂亮,谁不知道底细?
他自己也清楚,憋着劲儿想靠越南帮翻身。
俩人同窗加铁哥,信得过。
这节骨眼上甩手不管?马军怕是要被发配去扫街。
港岛黑帮百来个,矮骡子们玩命往上爬,心狠手辣。
有些地盘,警察进去连骨头渣都不剩。
“阿秋?”
有人喊他。
一扭头,陈家驹穿着便衣,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陈sir?”
“哎哟,案子结了,别叫那么生分!叫我家驹!”
苏建秋眯眼打量他——从总署调回来,咋还乐呵上了?
“家驹,你不是在休假?”
“标叔一个电话,我裤子都没穿好就冲来了!”
他拍拍苏建秋肩膀,拔腿就走:“回头聊!”
苏建秋愣在原地,盯着那背影直皱眉。
标叔该不会真把家驹塞进北边那摊事里吧?
想到家驹在湾仔的分量,想到他和标叔的师徒情分……
八成跑不了。
他甩甩脑袋。
操心这个干啥?越南帮的事还没理出头绪呢!
黄大仙,一栋老式五层唐楼里。
马文信瘫在阳台躺椅上,毛巾被盖到胸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
蓝得晃眼,几缕白云飘着,鸟影一闪就没了。
门“咔哒”
一响。
艾米提着菜兜子冲进来,塑料袋哗啦作响:“老公!猜我楼下碰见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