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扯得老高:
“老板在哪?滚出来见爷!”
骷髅文闻声走出,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
“这位先生,有什么吩咐?”
苞皮一边抠耳朵,一边骂骂咧咧:
“少跟我装蒜。”
“不交保护费,还敢动洪兴的人。”
“全铜锣湾就属你们胆子大,真是活腻歪了。”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懂不懂?”
“做错事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
“我大人有大量,给你们个机会。”
“先把欠的钱补齐,然后跪下给我兄弟磕头。”
“再赔三万块医药费。”
“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不然的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了一下手臂。
哗啦一声响,身后三十多号小弟同时亮出家伙。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焦皮,还有你,苞皮!”
铜锣湾五虎的名头虽响,但在道上混的都知道,这五人里就属苞皮最是个软柿子。
平日里让他去跑个腿、算笔账,他屁颠屁颠地就去,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可如今,连一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都敢把他这个洪兴小头目当空气!
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还要不要王法了?!
苞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胖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给脸不要脸,真是胆大包天!”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飘来一声冷笑:
“急什么急着收钱,是急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吗?”
苞皮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顶你个肺!”
“哪个不长眼的敢直呼大佬名讳?不想活了是吧?”
定睛一看,那张脸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叻……叻仔晨?”
怎么可能!
刚才把焦皮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个狠角色,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铜锣湾的地盘上?
这也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记得我以前还在洪兴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晨哥’长‘晨哥’短,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这才过了三年,你就连句招呼都不打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咕咚。
苞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叻仔晨,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焦皮那档子事,我们正愁找不到你呢!”
“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交代,你就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门!”
面对这种 裸的威胁,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看来,不管是焦皮还是苞皮,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就在苏晨准备亲自出手时,旁边的阿布上前一步:
“晨哥,这种脏活累手的事,交给小弟就好。”
“正好拿他们的人头,表表忠心。”
苏晨微微颔首:“动作快点。”
看到自家大哥只派了一个人,苞皮既觉得丢脸又有些恼羞成怒:
“冚家铲!”
“打发叫花子呢?真当我们洪兴没人了?”
“弟兄们,给我砍!往死里砍!”
刹那间,数十名混混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气势汹汹。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阿布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
砰!砰!砰!
快!太快了!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人已经惨叫着倒飞出去。
或许是因为有过从军经历,阿布的招式没有丝毫花哨之处。
每一拳都直奔要害,简单、粗暴、有效。
被击中的人,瞬间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砰砰砰!
阿布如同一台绞肉机,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拳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眨眼功夫。
地上全是人。
洪兴的那帮混混,一个个捂着肚子或脑袋,疼得嗷嗷直叫,连站都站不稳。
苞皮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搞……搞什么鬼?”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想起焦皮那凄惨的样儿,腿肚子瞬间转筋。
跑!
必须跑!
脚底抹油,转身就想溜。
可惜,阿布的眼神比他更快。
人影一闪。
枯瘦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苞皮的肩头。
用力一拧。
骨骼摩擦声清晰可闻。
咔嚓一声脆响。
苞皮疼得五官扭曲,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
冷风刮过脸颊。
苏晨的声音慢悠悠飘来:
“点解?唔系好喜欢收保护费啊?”
这句粤语带着浓浓的港味,听着却让人背脊发凉。
苞皮蜷成一团,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痛!
钻心的痛!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苏晨这尊大神,不是他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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