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凌晨三点。

飞机缓缓降落。

舷窗外。

一片苍白。

寒风卷着雪花。

落在机场跑道上。

林川坐在靠窗的位置。

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这是他重生以来。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国内。

而他来这里的目的。

只有一个。

找到母亲。

沈婉君。

这个名字。

在他上一世的记忆里。

几乎已经成为一个禁忌。

父亲从不提。

爷爷不愿提。

林家所有人。

更是像约定好了一样。

没人告诉他。

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前世的他。

曾经无数次问过。

得到的答案。

只有一句。

“你母亲已经死了。”

可现在。

他终于知道。

至少在十八年前。

母亲还活着。

甚至。

很可能一直活着。

……

飞机停稳。

舱门打开。

冷空气扑面而来。

林川走下飞机。

陈默跟在身后。

“林总。”

“我们查过了。”

“这边没有沈女士的入境记录。”

林川点头。

“正常。”

“如果她真的被龙渊盯着。”

“不会留下真实身份。”

陈默递过来一份资料。

“这是我们目前查到的三个可能身份。”

林川接过。

看了几眼。

全部摇头。

“不对。”

“为什么？”

“我母亲如果真的要隐藏身份。”

“不会使用完全陌生的名字。”

“她会留下某种习惯。”

陈默一愣。

“什么习惯？”

林川沉默片刻。

“数字。”

“她喜欢用数字。”

“尤其是七。”

陈默立刻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

不到十分钟。

突然。

他抬头。

“找到了。”

林川转身。

“在哪里？”

“莫斯科东南区。”

“一家私人实验室。”

“负责人。”

“叫……”

陈默停顿。

林川皱眉。

“说。”

“沈清。”

林川瞳孔微缩。

“不是沈婉君？”

“不是。”

“但这个人。”

“二十年前。”

“曾经在江城第七机械研究所工作。”

林川眼神骤然变冷。

又是第七机械研究所。

看来。

这条线。

果然没错。

……

清晨六点。

莫斯科东南区。

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林川站在门口。

没有急着进去。

因为他看到。

门口监控。

正在不断转动。

“陈默。”

“里面多少人？”

“六个。”

“武器？”

“暂时看不出来。”

林川点头。

“别进去。”

陈默愣住。

“那怎么办？”

林川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清禾。”

电话很快接通。

“到了？”

“到了。”

“找到了？”

“找到一个地方。”

沈清禾沉默两秒。

“你不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

她的声音变得凝重。

“那不是你母亲留下的安全屋。”

“而是一个陷阱。”

林川眼神微冷。

“你知道这里？”

“知道。”

“那你为什么让我来？”

“我没有让你来。”

“是你自己选择来的。”

林川笑了。

“所以。”

“你早就知道。”

“我会来。”

电话那头沉默。

“林川。”

“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谢谢。”

“但这里。”

“你最好不要进去。”

林川看着眼前的建筑。

“晚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出来了。”

电话那头。

瞬间安静。

……

建筑大门打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四十多岁。

穿着黑色长风衣。

戴着手套。

看到林川的一瞬间。

她没有惊讶。

只是淡淡说道：

“你来了。”

林川看着她。

“你认识我？”

女人点头。

“认识。”

“你是谁？”

“沈清。”

“我母亲呢？”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他身后。

“你一个人来的？”

林川摇头。

“不是。”

女人脸色微变。

“谁？”

“我的人。”

沈清沉默。

片刻。

她突然笑了。

“你和你父亲。”

“真的很像。”

林川眼神一冷。

“你见过他？”

“见过。”

“什么时候？”

“十八年前。”

“在哪里？”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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