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骨哨一响,老祖宗防沉迷系统上线(1 / 1)

第86章骨哨一响,老祖宗防沉迷系统上线了(第1/2页)

祖祠里的风邪性得很。

贴着地砖缝往外钻,带着一股子坟圈子里的土腥味,刮在脸上像湿冷的舌头乱舔,黏糊糊的甩不掉。

供桌上的长明灯焰苗被压得紧贴灯盏边缘,火光泛绿,映着两侧立柱上斑驳的漆皮,活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呜——”

尖锐哨音炸开。

像是有人把活人的喉管生生扯断,再用那截带着血肉的管子吹出来的动静。

扎得人神魂生疼。

“噗通!”

离祭坛最近的两名炼气期旁支子弟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

面色灰败,七窍渗黑血,瞳孔涣散得像蒙了一层死鱼眼珠。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筑基修士们纷纷捂住耳朵倒下,指甲抠进头皮里抓出血痕,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灵力护罩在那哨音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林宇辰没动。

他甚至没眨眼。

这股足以撕裂金丹修士识海的规则冲击撞到他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体内魔帝神识自动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感知屏蔽膜。

哨音穿透这层膜的瞬间,攻击性被过滤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纯粹的、令人作呕的噪音。

(这动静,比我当年在KTV听跑调麦霸还伤耳朵。)

林宇辰心里吐槽了一句,抬起眼皮。

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接锁定了近在咫尺、正举着骨哨凑到唇边的佝偻身影。

那哨子通体惨白,表面刻满了扭曲蠕动的符文,像是用某种小型哺乳动物的腿骨打磨而成。

随着哨音持续,符文缝隙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老者的手指往下淌,滴落在青砖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就是触发“活祭”的媒介。

也是他等了整整三章的东西。

终于舍得现身了。

林宇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脚尖碾碎脚下那道还在冒黑气的裂纹。

靴底传来的触感不对劲,脆生生的,像踩碎了一截枯骨。

指甲盖上的绝灵杀阵银光骤然内敛,化作无形杀机附着于指尖。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出。

没有破空声。

没有灵力波动。

连衣袂翻飞的声音都被刻意收敛到了极致。

黑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四目相对。

老者浑浊的眼珠里还残留着催哨时的癫狂,下一秒就被骤然逼近的身影硬生生掐灭。

他下意识想后退,后腰却撞上了冰冷的石柱。

退无可退。

林宇辰已经站在他面前半步之内。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的绝灵杀阵余威在光线下几乎透明,此刻正抵在老者咽喉下方三寸处。

那里是护体黑光最薄弱的节点。

“老人家,碰瓷也得挑个日子。”

林宇辰声音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今天我家祖祠不接待外来务工人员。”

黑衣老者浑身僵住。

嘴唇哆嗦了一下,骨哨从齿间滑落,被林宇辰左手稳稳接住。

哨身滚烫,上面残留的血液黏腻腥臭,像刚宰杀的牲畜内脏,熏得人鼻腔发酸。

“你……”

老者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脸上的伪装开始剥落。

先是下颌处一块人皮面具翘起边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粗糙皮肤。

接着是鼻梁、眉骨、额头……整张脸就像被火烧过的蜡像一样融化塌陷,重新塑造成另一副模样。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瞳仁是纯粹的墨色,没有眼白。

额心位置浮现一枚倒竖眼印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伪天道监察使。

这个身份在林宇辰脑海中浮现的瞬间,三条尘封已久的线索同时接通。

葬仙崖底签到时那句“检测到规则篡改痕迹”。

初代家主地图碎片上那个被墨渍覆盖的坐标,旁边写着“奴仆窃位”四个小字。

而此刻,在这枚竖眼的照射下,丹田深处竟泛起一丝温热的保护性反馈。

连带着记忆深处母亲被押上祭坛时那双绝望回望的眼睛也骤然清晰。

她当年并非自愿赴死。

是被这双一模一样的竖眼亲手钉穿了琵琶骨!

(合着我当了十几年废物,是老祖宗给我开的防沉迷系统?)

林宇辰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悲意瞬间被吐槽冲散。

(妈您这加密手段也太硬核了,害我白白被族人当垃圾嫌弃了这么多年。)

所谓的废灵根根本不是诅咒。

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留给嫡系血脉的最后一道保险。

为了防止伪天道通过灵根资质筛选并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真正的继承人,主动将灵根封印成“废物”状态。

只有当伪天道的力量直接作用于身体时,这道保护机制才会被激活。

而功法缺陷、天劫异常、圣女退婚时那句含糊其辞的“宗门有令”……都是这只幕后黑手在不同层面留下的爪痕。

它一直在看着。

一直在等主脉余孽自己跳出来。

“林家余孽!”

伪天道监察使嘶哑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周身黑光暴涨。

那是伪天道窃取正统权柄后,用来压制一切“非法存在”的野路子规矩。

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固,时间流速仿佛都被拖慢,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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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金丹修士,此刻早已被这股规则之力碾成齑粉。

可林宇辰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咔嚓。”

靴底踩碎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黑光。

魔帝修为在体内无声运转,祖传承赋予的“正版”道韵如同烧红的烙铁按雪。

伪天道那套阉割版的规则体系在他面前漏洞百出,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

一步踏出,黑光碎裂。

两步踏出,监察使胸前的竖眼印记黯淡下去。

第三步,林宇辰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对方的脖颈。

触感从冰凉僵硬变得烫手,再迅速转为灰烬般的枯槁。

监察使的瞳仁剧烈收缩。

那张青灰色的脸上,傲慢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下界蝼蚁能无视它的规则压制。

更不明白为什么十万年前就该被彻底抹除的主脉血脉还能站在这里。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问。

声音里的笃定已经碎成了渣,尾音抖得不成调。

林宇辰没回答。

他只是微微收紧手指,胸腔下那颗心脏正在疯狂震颤。

“问你个问题。”

他低下头,凑近那张青灰色的脸,语气依旧轻松,“十万年前你主子跪在我家先祖面前磕头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吗?”

监察使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了它命门里最深层的禁忌区域。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怒吼,想动用更高级别的规则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眼前这个亵渎者。

但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它自己引以为傲的规则之力,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完全无法解析的方式反向侵蚀、拆解、覆写。

这不是战斗。

是老祖宗教训不肖子孙。

是正版对盗版的碾压。

“咔。”

一声脆响。

林宇辰左手中那枚骨哨承受不住两种法则的交锋,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般覆盖了哨身。

监察使的脸色变了。

骨哨是它与伪天道本体连接的锚点。

锚点一断,它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连自爆的权限都会被剥夺。

“不——”

它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骨哨彻底碎裂。

碎片还没落地,就在空中化为灰烬,发出“嗤嗤”的轻响。

同一瞬间,祭坛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

一道温暖的意念拂过识海,像小时候睡前母亲盖被子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神魂。

没有眷恋与不甘。

只有跨越十万年的安抚与托付。

林宇辰的手指顿住了。

他感受到那股微弱却熟悉的波动从祭坛下方升起,又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像一句没说完的遗言,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掌下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崩解。

他没有去看手中正在消亡的敌人。

目光穿过祭坛缭绕的烟雾,落在方才那声叹息升起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青砖面上多了一道新鲜的裂痕,形状像是一只紧闭的眼睛。

娘亲已经退了场。

但这道痕……

林宇辰蹲下身,伸手触碰那道裂痕的边缘。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撞进识海,带着加密封印特有的刺痛感。

碎片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只有一个坐标。

和一个名字。

一个在崖底的地图碎片上见过、却被墨渍覆盖了大半的名字。

现在,墨渍褪去了。

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陆沉渊。”

林宇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原来是你啊,老熟人。”

身后,伪天道监察使的躯壳终于支撑不住,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渗入地砖缝隙。

连气味都被祖祠自带的净化阵法吞得一干二净。

厅内众人在**挣扎,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变故。

也没人看到那道裂痕。

更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跨越万年的清算刚刚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林宇辰转过身走向祭坛中央。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一个伪天道监察使,而是一只碍事的虫子。

但他指尖的绝灵杀阵余韵还在微微震颤。

频率比之前更快。

像是在预警。

又像是在……回应那道刚刚消散的叹息。

祭坛下方的裂痕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可林宇辰知道。

它很快就会再睁开。

而下一次睁眼时带来的东西,绝不会仅仅是一声叹息这么简单。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识海里那股刺痛感还没完全消退。

“行吧,既然老祖宗把通关密码都塞我手里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族人,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懒散,“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家祖祠当新手村刷了。”

话音刚落,祭坛下方的裂痕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睛。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伪天道本体注视,绝灵杀阵进入过载倒计时。

剩余时间: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