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好了。水琴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炖牛肉、咖喱、炸鸡块、土豆沙拉、蔬菜汤，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信川从书房出来，在餐桌前坐下。常穗和健已经坐好了，两个人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炸鸡块。

“等一下！人还没到齐！”水琴喊。

“还有谁？”常穗问。

门铃响了。水琴去开门。多美子学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随意搭在肩上。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一盒草莓蛋糕。

“圣诞快乐。”多美子学姐说。

“圣诞快乐。进来进来。”

多美子学姐换了鞋，走进客厅。常穗跑过来。

“多美子阿姨！”

“常穗，你又长高了。”

“你们大人都喜欢这样说……”

多美子学姐笑了一下，把纸袋递给水琴。“蛋糕放冰箱，饭后吃。”

水琴接过纸袋，多美子学姐在雫旁边坐下来。雫看着她。

“你瘦了。”

“你们都说瘦了。我没有瘦，是你们太久没见我了。”

雫没有接话。多美子学姐看了一眼南原和东野。

“辛苦了。”

“还好。”东野说。

“你的腿呢？”

“没事了。能跑能跳。”

多美子学姐看着他。“你跳一个看看。”

东野没有动。

“这不就是了。”多美子学姐说。

水琴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开饭了！”

筷子动起来。健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妈，这个肉好吃！”

水琴把嘴角弯了一下。“是红音做的。”

健又夹了一块，含混不清地说：“红音阿姨做的也好吃。”

名津流在旁边喝了一口汤，没有抬头。

健又看了名津流一眼。“爸，你们每次聚会都做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故意的？”

名津流把汤咽下去。“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我们吃胖。”

“谁让你吃那么多了。”

健不服气，又夹了一块牛肉。常穗在旁边笑出了声。

“健，你嘴角有酱汁。”

健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常穗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耳朵红了。

“谢谢。”

“不客气。”

东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自己都没察觉。雫看到了，没有说。

多美子学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水琴，这个关东煮的汤底是你自己熬的？”

“嗯。昆布和柴鱼片，煮了一个多小时。”

“难怪这么鲜。”多美子学姐又夹了一块蒟蒻。

信川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小菜。水琴给他添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烫，等一下再喝。”

“嗯。”

信川把汤推到一边，继续吃饭。过了几分钟，他端起来那碗汤喝了一口，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好喝？”

“嗯。”

水琴没有再问他，继续给大家夹菜。信川把那碗汤喝完了，碗放在桌上，水琴又给他添了一碗。他把那碗也喝完了，第三碗的时候水琴说差不多了，晚上别喝太多水。

信川没有反驳，把碗放到了一边。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水琴和红音在厨房洗碗，多美子学姐把餐桌擦干净，雫把椅子摆好。南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忙。

“南原，你出去坐着。受伤的人不要站这里。”水琴说。

“我手好了。”

“好了也要注意，别逞强。”

南原没有动。水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赶他。雫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南原的位置，没有说什么，走回客厅。

客厅里，东野和信川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低，没有人看。信川手里拿着遥控器，翻了几次台，停在了一个综艺节目上。东野靠着沙发背，看着那档他完全没有兴趣的节目，没有提出换台的意见。

南原从厨房走出来，在东野旁边坐下。

“你坐那里，信川旁边不是有位置吗？”

南原没有动。

“你坐那里，三乡前辈回来要坐这里。”

南原站起来，坐到信川旁边。信川看了他一眼，把遥控器递过去。

“你看什么？”

“随便。”

信川把台停在综艺上，没有换。南原也没有再提意见。

常穗和健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两个人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说着什么。健的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常穗凑过去看，头发蹭到他的脸上，他没有躲。

绘奈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那本食谱书。

“蛋糕，现在做吗？”

雫看了看时间。“做吧。还早。”

绘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面粉和草莓。雫跟在她后面，帮她系了围裙。绘奈照着食谱书把材料一样一样称好，把蛋清和蛋黄分开。她打蛋清的时候手有些生疏，打蛋器在盆里转了很久，蛋清还是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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