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陷入昏沉的边缘,付东流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死死攥住飞舟的操控罗盘,不肯松手。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是老酒鬼!
瞬间,一股暖意涌遍四肢百骸,付东流精神猛地一振,心中狂喜,老酒鬼终究赶来了!
数百里之外,老酒鬼脚踏巨大酒葫芦,远远便望见黑袍长老疯狂轰击飞舟的一幕,怒火升腾。他抬手重重一拍葫芦口,葫芦内储存的数千斤陈年灵酒倾泻而出,化作狂暴无比的动力燃料。酒气冲天,葫芦裹挟着滚滚酒浪,速度飙升至百马赫,如一道赤色流星,朝着魔教黑袍长老疾驰而来。
黑袍长老的注意力尽数放在眼前的飞舟之上,只把远方飞速逼近的黑点当成寻常飞遁修士,并未放在心上。他一心想要将这艘珍贵的高级飞舟夺到手,不愿让旁人染指,当即大手凌空探出,施展出独门绝学。
“天魔囚笼手!”
遮天蔽日的巨手虚影横亘半空,牢牢笼罩住飞舟,飞舟的遁速瞬间被锁死,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分。黑袍长老五指收拢,就要将飞舟连人带舟一同拉扯回魔教老巢,打算把飞舟炼化,把付东流也一并处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酒鬼已然杀至近前。
黑袍长老脸色骤变,大叫一声不好,慌忙祭出一面漆黑的防御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
狂暴的酒浪与葫芦狠狠撞在盾牌之上,巨响震彻茫茫云海。黑袍长老被这一击狠狠撞飞出去数十里远。虽说盾牌护住了要害,可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震碎他部分内脏,他张口狂喷数口带碎脏的老血,气息瞬间跌落。
“给我死来!”
老酒鬼怒火未消,直接动用压箱底的杀招。酒葫芦凌空暴涨,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酒海巨浪,铺天盖地朝着黑袍人碾压砸去。黑袍长老本就被偷袭重创,此刻更是完全落入下风,根本不敢硬接这一击。他狠下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催动高阶血遁秘术,身形一闪,直接消散在虚空之中,仓皇遁逃。
老酒鬼心中清楚,对方本就是元婴后期的高手,方才能够重创对手,全靠出其不意的偷袭,若是正面死战,胜负尚未可知。见敌人遁走,他不再追击,立刻调转方向,飞落到摇摇欲坠的飞舟之上。
老酒鬼快步走到付东流身旁,取出数枚疗伤丹药,强行喂入他口中。丹药药力化开,付东流昏沉的头脑缓缓清醒过来。老酒鬼亲自接手操控飞舟,驾着飞舟朝着蓝星宗返航,嘴里不停嘀嘀咕咕抱怨:“臭小子,这次老夫亏大了!几千斤灵酒,几百年积攒的存货,就这么一次性全部用光咯!”
付东流勉强咧嘴露出傻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记下,日后一定偿还灵酒,只是眼下我手头可没有。”
老酒鬼检查一番付东流伤势,见他并未受致命重伤,方才只是被暗黑领域压制,神魂眩晕,并无大碍,也不再跟他客套,捋着胡须笑道:“三千斤灵酒,这笔账你先欠着。若是拿不出灵酒,三千万灵石也可以抵数。”
付东流心中一阵苦笑。就算把自己全身身家全部变卖,也不过一千多万灵石,如今宗门百废待兴,物资吃紧,三千万灵石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压下心中的苦笑,思绪不由得落到约翰身上。那魔教圣子实在是巨大的威胁。约翰没有百倍修炼的逆天宝物,却依旧修炼到金丹后期,必然是依靠邪异功法,不知道吞噬残害了多少修士的精血。
付东流心中暗自判断,即便约翰天赋再出众,想要突破元婴也绝非易事。凝炼元婴就要耗费数年光阴,还要渡过元婴天劫,不是单凭邪功就可以一蹴而就。可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魔教底蕴莫测,那黑袍长老实力直逼老酒鬼,若是二者联手,将来蓝星宗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当下自己最要紧的事,便是吃透地级剑法,将剑意修炼至大成。唯有如此,面对普通元婴初期修士,才有一战之力。
地级武技之中的《降魔剑典》,仅仅通读记忆,花费一个时辰便能记下全部文字,可真正融会贯通却难于登天。若是天赋普通的修士,耗费数年光阴,都未必能练成其中一式。付东流却是天赋异禀,精神力远超同阶修士,当即沉下心,全心投入钻研这部剑典。
这部剑法与众不同,对邪魔、妖邪一类存在有着天然克制效果,用来对付魔教修士再合适不过。剑典不只有招式,还附带完整的理论,详细剖析魔修邪修的特性,讲解各类属性之间的克制原理。不止可以提升剑术修为,更能加深对魔修的理解,价值远超普通地级武技。
付东流心念一动,进入圣器空间之中。圣器空间内部时间流速特殊,里面一百日,等同于外界一日。空间狭小,并不适合挥剑实战,却十分适合静心参悟。他在空间之内一遍遍回想剑谱,脑海之中如同放映影片,反复演练万千遍剑招,细细揣摩每一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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