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农家人蹲在路边,面前摆着竹篮,里面是自家攒的鸡蛋。
她花三毛钱买了一斤,剩下的从空间里补上,这才折返回家。
推开院门,周青柏正在院子里劈柴。
林青和把结了沙的蜂蜜罐递过去:“放屋里去。”
他接过罐子,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出来时又站在她面前,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
林青和差点笑出声——这人把她当上司使唤了?她把篮子里的肉和骨头递过去:“这些你去收拾一下。”
周青柏接过篮子,走到水井边蹲下,开始打理那些肉。
周青柏照着她的话去做了。
昨天让他专程跑一趟找梅姐,说到底是为了给肉弄个清白的来路。
往后采买这事,青禾心里就有了底。
她自个儿把大骨剁成段,扔进砂锅里。
大骨炖黄豆,汤浓味厚,滋养身子骨儿。
大娃他们三兄弟早就溜去了老周家。
那户人家孩子多,热闹得很,仨小子平时就爱往那边凑,有时候也跟村里别家的娃子混在一块儿。
林青和从不拦着——左右都是自个村子,孩子大了不能老圈在屋里,多出去跑跑,对他们没坏处。
她转过身,看见周青柏还杵在门口,便开口道:“愣着做什么,去拿几个苹果吃。”
“你吃吧。”
他迈步走近,嗓音低沉,“有啥活要干,告诉我就成。”
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林青和的胸口不自觉地紧了紧,心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别再把我当伤员。”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早就好利索了。”
那眼神里藏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林青和虽说没真经历过什么,可现代那个环境里混过,没啃过猪蹄子,也见过电视里猪蹄子怎么啃的。
她干脆当作没看见那些暗示,转过身去翻排骨,嘴里吩咐道:“去拿点豆角干出来泡上。”
“你去拿,这个我来。”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菜刀。
指尖碰在一起,林青和的手指被他攥住了。
她差点就猛地抽回来,硬是咬牙忍住了,努力装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行,那你来。”
周青柏低头剁排骨。
林青和转身进了屋,关上门,抬手按了按胸口。
怎么回事?跟没见过男人似的,被他握一下手心就跳成这样?
该不会是太久没碰男人,自己也饿了吧。
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这才端着豆角干出来。
这些是之前晒剩下的,干瘪瘪的挂在那儿。
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周青柏正挥着刀剁排骨。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骨子里透着股子男子汉的味道。
模样周正,身板硬朗,对家里的事也上心——至少大娃他们仨都挺黏他。
等等。
她脑子里忽然亮起 ** 。
想这些干什么?她可没打算跟他扯上什么别的关系。
眼下这样相安无事,就最好了。
她跟他之间隔着多少年的光阴,不知道差了多少代沟呢。
林青和镇定下来,把豆角干倒进水盆里泡着。
见周青柏还想把另外两根排骨和扇骨一块儿剁了,她连忙制止:“别剁,现吃现剁,不然不鲜。”
“要剁的时候喊我。”
他点点头,放下刀。
林青和发现他还没挪步。
厨房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他这么大一个身子堵在那儿,叫她还怎么转得开身?可她一抬眼碰上他的目光,脸颊就有些发烫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伤好了。”
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呢?她心里咯噔一下。
大娃和二娃已经大了,应该自己睡了。”
周青柏又说了一遍。
林青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想让她把主屋让出来?没门。
她又不是原来那个,虽说挂着他媳妇的名头,说到底也就是个空壳。
她转过身,手上活计不停:“说什么呢,大娃才六岁,过完年也才七岁。
这大冷天的,让俩孩子单独睡,我不踏实。”
她心里暗自嘀咕——是不是最近给他补得太猛了,让他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
她跟他才认识几天,就想往她炕上凑?别说是门,连窗户缝都没有。
周青柏看出她没打算让他回去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以为她已经不计较从前的事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
林青和没再琢磨他什么心思。
中午就两个菜:大骨炖黄豆,排骨炖豆角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吃完了,她倒头就午睡。
周青柏只好回自己那屋躺下。
隔着一道墙,隔壁母子几个已经睡熟了。
他脱下身上那件新织的毛衣——媳妇手真巧,尺寸正好。
他叹了口气。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她都料理得周到。
可唯独一件事,她就是不让他踏进那间屋。
对他客客气气的,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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