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邓刚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泥土上,随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老师!”
“邓大师!”
邓刚的团队见状,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
经理阿文更是指着沈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害了我们老师!我们要报警!我们要告你!”
沈风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怎么害他了?”
“他自己立的赌约,自己掉进水里,自己被鱼吐口水,又自己气得吐血。从头到尾,我除了友情提供了半根玉米,和一句亲切的问候,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
阿文被噎得哑口无言。
确实,从法律上讲,沈风没有任何责任。
这一切,都是邓刚咎由自取。
“行了行了,别嚎了。”
沈风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就是气晕过去了吗?多大点事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喷壶,对着邓刚的脸“滋滋”喷了两下。
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芬芳的水雾,瞬间散开。
这正是稀释了上千倍的【百倍土地灵液】。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脸色煞白、气息微弱的邓刚,在接触到水雾的瞬间,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眼皮动了动,竟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邓刚,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感传遍全身。
“我……我这是……”
邓刚茫然地坐起身。
“醒了?”
沈风笑眯眯地收起小喷壶。
“醒了就好。我还以为大师您想赖账,故意玩碰瓷呢。”
“来,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这鱼竿,您看是整个儿下锅,还是剁成段?”
“我这儿后厨工具齐全,砍刀、斧子、电锯都有,保证给您处理得明明白白。”
沈风的话,再次将邓刚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邓刚,国内钓鱼界的一代宗师,真的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直播吃鱼竿吗?
这碳纤维材质的鱼竿,别说吃了,舔一口都得划破舌头。这要是真吃下去,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可若是不吃,他今天立下的毒誓,将让他名誉扫地,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进亦是死,退亦是死。
邓刚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罢了,罢了……我邓刚,愿赌服输!”
他嘶哑着声音,竟是真的准备将那断口处锋利无比的碳纤维,往自己嘴里送!
“老师!不要啊!”
阿文和团队成员们哭喊着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现场的钓鱼佬们,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虽然喜欢看热闹,但看到一代宗师被逼到如此境地,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和敬佩。
“算了算了,沈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是啊,邓大师已经输了,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这鱼竿怎么可能吃嘛,这不是要人命吗?”
沈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知道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愿赌服输”的态度。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
“哎,看大家说的。我沈风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吗?”
“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他走到邓刚面前,一把按住了他那只握着断竿的手。
“邓大师,您是前辈,是宗师。让您当众吃鱼竿,传出去,岂不是说我沈风恃强凌弱,不尊重老艺术家?”
邓刚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沈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规矩是规矩,但咱们可以换一种更文明、更人道的方式来履行赌约嘛。”
沈风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狐狸般的笑容。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印着Hello Kitty的粉色计算器,手指在上面“啪啪啪”按了起来。
“咱们来算一笔账啊。”
“首先,您今天带着团队,浩浩荡荡地来我这儿踢馆,占用了我宝贵的营业时间,影响了其他客人的消费体验,这叫‘商誉损失费’,不多,就算您50万块,友情价。”
“其次,您刚才在鱼塘里又是打窝又是撒小药的,什么南极磷虾,什么复合果酸,全是化学添加剂!”
“严重污染了我这S级灵泉的水质,对我精心培育的灵鱼造成了不可逆的心理和生理创伤。”
“这‘环境污染与精神损失赔偿金’,怎么也得200万吧?”
“还有,您掉水里,我派我的金牌员工周铁下水救您,这叫‘高危作业救援费’;用我的独家神药给您喷脸唤醒,这叫‘特级医疗服务费’;您这身湿衣服,我待会儿还得找人给您烘干熨平,这叫‘五星级酒店标准洗涤护理费’……”
沈风一边念叨,一边按着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的人,全都听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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