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也朝着我看过来。冲着我躬身施礼。

“不知这位大人找我有何事？”

是啊，我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些鬼魂见到我，都要称呼一声大人。

“你怎么如此苍老？”

像我这样，白天黑夜的忙，也没老成这样啊！

这个张灵到底经历了什么？造成如今的模样？

“大人，让您见笑了。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不省心，所以我才如此。”

两家不都说是张灵总是作妖吗？

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说说吧，是谁把你杀了。”

我还是问案子的事吧。要是唠家常，指不定唠多久呢。

我倒是没什么，王大人他们等不起。

“是、我娘命人把我杀死的。”

这、在张府的时候，我确实看见过张灵的娘。

已经六十多了。走路都有些费劲。

那样的老人，为什么杀了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

张灵三十多岁，还嫁了人。她娘没有什么理由杀了她啊！

实在是想不通。

感觉有些凶手的脑回路，真得跟正常人不一样。

“因为我想分家产，给我儿子。”

咳，一个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分家产。

这是不被允许的。

从古到今都是如此。

除非这个家里，没有男子继承家业，都是女儿身。

“张灵，你一个出嫁女，做这件事？”

连我都觉得过分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男人不争气，我若是不为孩子打算一下。我死了，他可怎么活？”

这回好了。她死了。儿子也没得到什么。

怎么算，都亏了。

“平淡的日子也很不错。你娘是怎么命人把你杀死的？”

以往那些鬼魂说凶手，我都会相信。可是眼前张灵说的话，我怎么不相信了呢？

“她命下人把我勒死了。就因为我回家，闹了哥哥。”

张勇吗？把案发现场保持的很好。

只是后来让府中人，查双手的时候，他撒了谎。

不知道张勇是想查到凶手，还是不想。

他那个做法，搞不清楚。

“因为什么闹你哥哥？”

张灵站在那里，说话开始延长。神情也有些犹豫。

看来有些事，她不想说。

“因为我知道了，他当初娶我。是因为跟别人打了赌。拿我当什么？物件吗？”

哎，有时候一句话，真得会往心上捅刀子啊！

我坐在那里，听着张灵的抱怨。即便她死了。这件事也成了她的执念。

翻来覆去，就是说这件事。

“你男人的事。你闹你哥做什么？”

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事，不要伤及无辜啊！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我就是想让哥哥帮我说话，惩治一下我男人。可我哥说，我们都成亲了。孩子也大了。让我不要闹，回去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如果是没有成亲前发现了这件事。可以转头退亲。

孩子都有了，就该各方面都考虑进去了。

人活着不能光靠任性去生活，还要各方面权衡利弊。时刻保持清醒才行。

“你哥说得也没错。可是你娘也不能因为这些事杀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家产可以不给，张灵也没理。至于闹，把她送回婆家就可以了。

不至于闹到要人命的地步。

“我、我想和离另嫁。我娘不同意。”

这可真是的。怪不得张勇的表情那么纠结。

还想让官府查案，还想包庇凶手。

可不是为难么。

“讲一讲过程吧。”

张灵把过程讲完后，我便记录好了。

挥了挥手，让刘四把张灵带走了。

起身，去到正屋，把记录好的册子交给了王大人。

坐下后，赵成仁他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那个婆子说得。倒是和张灵一样。其余人都有些不同。”

王大人对比了。昨天带回来几人的口供。总结了一句。

赵成仁那里问到的。不是很全面。

“她男人和孩子，都说她是被人杀死的。但是问详细的事情，支支吾吾的。”

是啊，张灵是在娘家死的。他们怎会知道那么清楚？

不过他们是怎么肯定张灵是被人杀死的呢？

“他们怎么知道张灵是被杀死的，还报了官？”

张勇完全可以把现场毁了，然后把张灵下葬。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他们说，是张勇给他们送的消息。”

这，又绕回到张勇身上了。

我看了王大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查。这里面应该还有事。你们先回家吧。苏娘子留下。”

尼玛，这怎么又把我给留下了？

王大人是想让我成为靶子吗？

等他们离开后，我坐在那里，往后一靠，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王大人，是要请我吃饭吗？我很久没去酒楼吃饭了。有些馋了。”

王大人是想跟我说案子的事。没想到我一开口，竟然要讹诈他。

“苏娘子，是不累了吗？”

哼，真烦人，我是想用这件事让王大人知道。他单独把我留下，我非常不高兴。

没想到他将了我一军。

“哼，说吧。什么事。”

我怎么不累呢？

每天的时间是相当紧张，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挤没了。

“你觉得凶手会是她娘吗？”

果然，王大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死者说得凶手，往往是最贴近真相的。

“不确定。还得好好查一查。”

是啊，张灵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王大人这才挥手让我离开了。

到外面坐上马车，看着长生等着我。心里一暖。

“天气冷了。明天我想去买些料子，给大家做换季的衣服。”

我听着他说的话，点头答应了下来。

“恩，府里的事，你管。”

那些琐碎杂事，我是不想管了。

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把银子掌握在手里，就好。

说我势力也好，防备也好。反正我得为孩子们着想。

到了府门口，看见程浩居然站在门口。

“你怎么不进去等？”

府里的下人是认识程浩的。毕竟两家已经说亲了。

他怎么没去书院，等在这里？是有什么急事？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是我要在这里等的。”

我和长生领着程浩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