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在陆家的日子过得安稳,但有些人不安稳。
苏娇回到苏家之后,越想越气。
断亲书签了,家底也被搬空了,她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了。
更让她抓狂的是,顾青舟对她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
顾青舟这个人精得很,苏娇的利用价值在他心里是有明确定价的。
苏家有钱有票的时候,苏娇是个香饽饽。
苏家被搬空了,苏娇就成了个累赘。
但顾青舟还不能甩掉苏娇——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他正在争取公社优秀知青的评选名额,一旦评上,就能调到公社当干事,那可是铁饭碗。
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苏娇配合他演好“扎根农村、与贫下中农结合”的戏码。
所以他选了另一条路——把矛头对准苏悦。
只要把苏悦搞臭了,苏娇在村里的名声就能翻过来。
老百姓的注意力就那么多,盯着苏悦骂,就没人盯着他和苏娇了。
这天下午,苏娇和顾青舟在知青点后面的柴棚里碰了头。
“青舟哥,我姐那个死丫头现在在陆家村当起了少奶奶,每天大鱼大肉的。你说她一个乡下丫头,哪来的钱买肉买米?”
苏娇眼珠子转了转。
“肯定是偷的!她把咱家搬空了,现在手里攥着那么多钱和票,谁知道她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青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
“你直接说她偷,别人未必信。但如果换个说法呢?”
苏娇凑过去。
“比如说,一个刚嫁过去的新媳妇,丈夫是个残废,她每天往山上跑,回来就带着各种好东西。你说,她一个人在山上到底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
苏娇的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顾青舟笑了笑,“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风言风语一旦传开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娇乐了,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两天之内,苏家村和周边几个大队都传开了。
说是陆家那个新媳妇作风有问题,天天往山上跑,跟不知道什么人鬼混,带回来的东西来路不正。
还有人添油加醋,说苏悦在山上被人看见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这些话传到陆家村的时候,陆寒霆正在院子里磨那把匕首。
隔壁二婶端着个碗过来借盐,嘴里叭叭叭说了一通。
“寒霆啊,婶子也不是多嘴,但这话传得满天飞,你多少得留个心眼。你那新媳妇每天上山,到底在忙啥呀?”
陆寒霆磨刀的手没停。
“她上山采药。”
“采药?她又不是赤脚大夫,采什么药啊?”
陆寒霆抬起头,看了二婶一眼。
那道疤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我媳妇采什么药,不需要跟外人汇报。二婶要是没别的事,盐在灶台上,自己拿。”
二婶的笑容僵在脸上,灰溜溜地进灶房舀了半勺盐,跑了。
苏悦从山上回来的时候,陆寒霆坐在院门口。
“村里有人在传你的闲话。”
他说得很直接。
苏悦放下背篓,拍了拍身上的泥。
“传什么?”
“说你作风有问题。”
苏悦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还挺有创意。让我猜猜,是苏娇的手笔?”
“大概率还有顾青舟。”陆寒霆补充。
苏悦想了想,眼睛眯了起来。
“公社那个优秀知青的评选,是不是快了?”
陆寒霆看了她一眼。
“下个月初。”
苏悦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让陆寒霆莫名觉得,顾青舟大概要倒霉了。
“你打算怎么做?”
苏悦伸了个懒腰。
“我先做饭,吃饱了再说。”
她进了灶房,系上围裙,一边烧火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顾青舟要参加优秀知青评选,那他这段时间肯定会格外注意表现,也会格外放松警惕。
一个人在表演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苏悦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微型录音设备。
这东西在她那个年代是标配的医用录音笔,用来记录手术过程和病人主诉。
放在1970年,简直就是黑科技。
当天晚上,苏悦趁着月色,独自去了一趟苏家村的知青点。
知青点在村东头,三间砖瓦房,比农户的土坯房强不少。
苏悦没进去,她猫在知青点后墙的柴棚外面,把录音笔用医用胶带固定在了柴棚的房梁上。
柴棚是苏娇和顾青舟经常碰头的地方——苏悦在原书里看到过这个细节。
两人每次见面都选在这里,因为偏僻,不容易被人撞见。
固定好录音笔,苏悦拍了拍手,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什么都没做。
该做饭做饭,该上山上山,该给陆寒霆调理身体就调理身体。
倒是苏娇和顾青舟那边越来越得意。
谣言传得满天飞,甚至有人跑到大队部反映情况,说陆家那个新媳妇行为不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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