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药浴里的失控(1 / 1)

年初三。

苏悦把药浴方子改了。

红花的用量翻了一倍,川芎加了三成,骨碎补直接按上限投放,灵泉水从半瓶加到一整瓶。

桶里的药汤颜色都变了,从之前的深褐色变成了发黑的酱红色,冒出来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冲鼻的苦辣味。

赵刚中午送了一趟东西过来,探头看了一眼灶房里的药桶,当场被熏退了三步。

“嫂子,你这是煮药还是炖人?”

苏悦头也不抬,继续往桶里撒三七粉。

“炖人。八天之内要把你霆哥炖熟了端上桌。”

赵刚打了个哆嗦,识趣地走了。

晚上。

药浴开始。

陆寒霆坐进桶里的时候,整个人弹了一下。

药汤的温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五度,加上翻倍的药量,皮肤入水的瞬间就被刺激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陆寒霆咬住后槽牙,一声不吭。

苏悦卷起袖子,双手探入药汤。

今天的推拿跟之前不一样。

苏悦要打通的是大腿内侧从阴廉穴到足五里的一整条经络带。

这条经络带控制着大腿内收肌群的神经信号传导,是站立和行走时维持平衡的关键。

但这条经络的位置极其刁钻,紧贴着大腿根部,周围布满了敏感的淋巴结和血管丛。

换句话说——这是男人身上最碰不得的地方之一。

苏悦的指腹从膝盖内侧开始,沿着经络走向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力道很重,指尖几乎嵌进了肌肉纤维里。

陆寒霆的呼吸变粗了。

到了大腿中段,苏悦能感觉到男人腿部的肌肉在掌心下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疼。

或者说,不只是因为疼。

苏悦继续往上。

药汤在两人之间荡起水波。

苏悦的手指推到大腿根部三寸处的位置时,陆寒霆的整个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弓。

桶沿被他攥得咯吱响。

“苏悦。”

陆寒霆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苏悦没停。

“忍着,这条经络不通,你的内收肌群就发不上力,站起来也是软的。”

苏悦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精准得挑不出毛病。

但她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陆寒霆的喉结疯狂滚动。

药汤里的水温在两人之间升腾,灶房里全是蒸汽,把视线都搅得模糊了。

苏悦的褂子被水汽浸透,贴在身上勾出了腰身的轮廓。

她俯身的姿势让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苏悦自己没注意到。

但陆寒霆注意到了。

男人的眼睛红了。

那种红不是生气,不是疼痛,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才有的红。

苏悦的手指最后一次用力按下去。

经络“啪”地一声通了。

陆寒霆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

一只大手猛地探出水面,扣住了苏悦的后腰。

苏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蛮力拽进了药桶里。

水花炸开,药汤溅了一地。

苏悦摔进了陆寒霆的怀里,浑身湿透,后背撞在男人的胸膛上。

滚烫的。

药汤从她的衣领灌进去,又顺着后背流下来。

苏悦的手被夹在两人之间动弹不得。

陆寒霆的双臂从背后箍住她的腰,箍得死紧,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男人的嘴唇压在她的耳垂上,呼吸又急又重。

“苏悦。”

声音沙得能磨出火星子。

“别再往下摸了。否则今晚你出不了这个屋。”

苏悦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每一块肌肉的收缩和颤抖,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跳擂鼓一样砸在她的后背上。

药汤的热度,男人的体温,灶房里浓稠的水汽,把苏悦的理智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飘。

“陆寒霆……这是治疗……”

“治你的。”

陆寒霆的声音闷在她的脖子里。

苏悦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两个人在药桶里僵持了整整十秒钟。

苏悦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陆寒霆的。

两个人的心跳搅在一起,快得离谱。

然后陆寒霆松手了。

松手的动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放开,带着极大的克制力。

苏悦翻身爬出了药桶,浑身湿淋淋地站在灶房里,水珠从头发上往下滴。

她背对着陆寒霆,弯着腰撑在灶台上喘气。

身后传来陆寒霆粗重的呼吸声。

灶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苏悦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经络通了。明天开始练站立,加走步。”

陆寒霆没应声。

苏悦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擦着擦着手指又开始发抖。

她在心里骂自己:苏悦你可是做过上千台手术的人,一个男人的大腿根把你吓成这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

手术台上躺着的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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