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微观检测下的铁证(1 / 1)

苏悦松开霍老爷子的手腕,站起身来,把那碗药从老人手里稳稳当当地接了过来。

她没有看白晓琴,径直走到桌边,把药碗搁在桌面上,打开了自己的铁皮医药箱。

白晓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血色在急剧退却,但嘴唇还在死死努力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微笑。

“苏大夫,您这是干什么?这药就是按您的方子熬的,我一味都没改!”

苏悦冷冷地打断了她。

“闭嘴。”

只有两个字,但让白晓琴的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苏悦弯腰挡着箱子内部的视线,手伸进夹层底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试剂瓶,里面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

这是空间里的微型生化酸碱检测剂,遇到特定毒素成分会产生剧烈的颜色变化反应。

苏悦拧开瓶盖,用滴管吸了三滴,悬在那碗药的正上方。

“白晓琴同志。”

苏悦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这碗药里干干净净,那这液体滴进去之后不会有任何变化,你就当我多此一举好了。”

她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向白晓琴。

“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晓琴的嘴唇在疯狂发抖,她想说话,嗓子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三滴无色液体从滴管尖端坠落,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黑褐色的汤药之中。

一秒钟。

两秒钟。

第三秒钟的时候,碗里的汤药突然开始剧烈翻滚,表面涌起一层细密的气泡,颜色从黑褐色急速转深,变成了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那种紫黑色浓烈得极不正常,带着一股几乎能用肉眼看见的毒性。

白晓琴凄厉地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上了身后的雕花屏风。

霍老爷子死死盯着那碗变色的汤药,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身下的毯子,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了起来,双目赤红。

吴伯年的脸已经不是灰色了,是黑色的,那种暴怒到极点反而异常冷静的死黑。

苏悦把试剂瓶收好,取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棒在药碗里搅了两下,然后将玻璃棒直接举到了白晓琴眼前。

“雷公藤甲素。”

苏悦的声音冷得像刀刃狠狠刮过冰面:“提纯之后无色无味,溶于汤药之中根本无法辨别。但它一旦与我开的方子里的鹿角胶结合,就会在三十分钟内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苏悦将玻璃棒慢慢凑近白晓琴惨白的脸,眼神如同看穿了她的灵魂。

“到时候公安局的法医来解剖,只会认定是心脏病猝死,根本查不出任何外来毒物的痕迹。真是好狠的算计。”

白晓琴的后背贴着屏风绝望地往下滑,双腿软得彻底站不住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碎成了惊恐的片段,“是药房的人,绝对是他们搞错了!”

吴伯年冷冷地拍了两下手。

卧室的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两个警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圆脸妇人走了进来,正是白晓琴的贴身佣人赵妈。

赵妈的嘴被破棉布死死堵着,眼睛瞪得滚圆,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

“人是从药铺回来的路上截住的。”

吴伯年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刺骨的杀气:“她身上还搜出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的粉末跟这碗药里变色的东西,是同一种。”

白晓琴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得像一具死尸。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陆寒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头。

宋明远。

宋明远是被霍家的人从家里强行请来的,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被惊扰的惊惧与恼怒。

可当他看到桌上那碗紫黑色的汤药和旁边的试剂瓶时,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宋老。”

吴伯年指着那碗药,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麻烦您以您四十年的外科与药理经验给鉴定一下,这碗药里面是不是含有雷公藤甲素成分,以及按照这个浓度服用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宋明远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哆嗦着走到桌前,弯腰凑近药碗死死看了看颜色,又拿起苏悦留在桌上的玻璃棒闻了闻。

紧接着,他的脸就彻底变了。

那张保养得当的老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冷汗从鬓角滴答滴答地淌了下来,顺着下颌线砸在了他自己的衣襟上。

“怎么样?”

吴伯年厉声追问。

宋明远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涩得厉害。

“是……是雷公藤甲素,提纯度极高。按照碗中残留的浓度推算,服用后二十至四十分钟内,绝对会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他顿了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苏、苏同志的判断,分毫不差。”

宋明远说完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地连退了一大步,目光恐慌地躲开了苏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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