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假的执剑人也得自己落印(1 / 1)

第一版异议书只写了八个字。

【真正出剑的人是我。】

孟听澜看完,推回来。

“重写。”

沈照夜问:“哪里不对?”

“全是结论。”

“异议不就是结论?”

“先写你做了什么。”

沈照夜换一张纸。

【无声境内,我持断尘——】

写到这里,他自己停了。

严素和方鹤看见的是谢无恙持剑。

无声境的白路上,他手里一直抱着命债簿。

这句话上台便会被拆穿。

他将纸团起来。

顾怀山立即接过去,展开。

“背面还能用。”

“这是异议废稿。”

“废稿也只写了一行。”

顾怀山把纸压进药材账下面。

第二版:

【断尘由谢无恙所持,裂界剑痕由我引发。】

孟听澜看了两遍。

“如何引发?”

“命债簿。”

“哪一页?”

沈照夜翻遍了命债簿。

找不到一页能把看见剧本变成剑气。

他把第二版也拿回来。

顾怀山伸手。

“这张背面也——”

温扶摇先一步将纸塞进药炉。

“写过伪证的药纸不能包丹。”

顾怀山看着火。

“它还没递出去。”

“你敢拿它包?”

“不敢。”

第二张烧了。

第三版放了半个时辰。

一个字也没写。

沈照夜坐在药桌边。

右手摊开。

温扶摇正在处理那道持剑伤。

欺天丹对谢无恙有效。

沈照夜没吃。

他的伤本该已经收口。

可金点留在腕骨以后,断尘割开的那条口子总会在半夜重新裂开。

像追索线还没决定,这只手到底算谁的。

温扶摇用银针沿伤口挑了一遍。

挑出半缕金丝。

金丝细得只在灯下闪一下。

她没有拔。

“拔出来会怎样?”沈照夜问。

“持剑冲突少一份外证。”

“不拔呢?”

“它继续改你的手。”

“只改手?”

“开始是。”

“后来?”

“不知道。”

谢无恙在窗边道:“拔。”

温扶摇没动。

“手是他的。”

“线是我的。”

“它现在长在他肉里。”

谢无恙从椅子上起身。

断尘跟着震了一下。

欺天丹的药效还剩两日。

他每次靠近沈照夜,都得顺手把剑也往近处移。

纪无尘将剑架搬到药桌旁。

“别来回走。”

谢无恙道:“我没让你搬。”

“剑吵。”

“它没出声。”

“我听得见。”

断尘又震了一下。

纪无尘道:“看。”

谢无恙不说话了。

温扶摇问沈照夜:“拔不拔?”

“留着。”

“会疼。”

“现在也疼。”

“可能不只疼。”

“先留到复验。”

“复验以后就拔?”

“嗯。”

温扶摇将那半缕金丝重新压回伤口。

没有上愈合药。

只缠了一圈最薄的白布。

“每天换四次。”

“用什么药?”

“不用药。”

“那换什么?”

“布。”

“很贵?”

“掌门问过了。”

“所以?”

“他准备洗了再用。”

顾怀山在旁边道:“干净的。”

沈照夜低头继续写第三版。

【无声境裂界一剑,谢无恙持剑,我为剑息归处。】

这次孟听澜没有立即退回。

她问纪无尘:“事故卷能否排除?”

“不能。”

“能否证明?”

“也不能。”

“严素、方鹤呢?”

“他们看见谢无恙拔剑,没看见灵息从何处来。”

“裂界以后?”

“沈照夜受同一剑痕所伤,追索出现持剑证据冲突。”

孟听澜将这句话写进一张新的公证页。

【可确认事实一:谢无恙于无声境内持剑。】

【可确认事实二:沈照夜于事后接触断尘,右手留有同源剑伤。】

【可确认事实三:追索核定期间,曾出现第二只持剑之手。】

【不可确认:无声境裂界剑息最终归处。】

她写完,将笔放下。

“公证司只能给你这些。”

沈照夜道:“够了。”

“不够证明你的话。”

“够让他们不能马上证明另一句。”

“你知道虚假认领如何处置吗?”

“联验令没写。”

“因为依后果定。”

孟听澜指向他的命债簿。

“若只是扰乱复验,罚灵石、扣宗籍。”

“若因此让旧案无法恢复,算阻碍天律旧案执行。”

“戒律司可以当场扣人。”

顾怀山问:“罚多少?”

“先问扣多久。”温扶摇道。

“人能捞,灵石不好挣。”

孟听澜道:“没有定期。”

顾怀山不问了。

沈照夜把第三版留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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